第64章 茅山派 (1 / 1)
金光落地,化作兩個身穿黃色道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頭戴道觀,身穿黃袍,上繡八卦與太極圖,是經典茅山派裝扮。
站在前頭的牛鼻子,昂著腦袋用鼻孔瞧我。
“你就是李四海?”
“是。”
“是你殺了妙空門的陳世華?燒燬了道觀?”
“是。”
“你好大的膽子!”
後頭的山羊鬍,吹鬍子瞪眼的道:“陳世華雖說離開了茅山,但也曾是我們的同門師兄弟!”
“今天,我們就是替師弟來報仇的!”
倆人抽出神背後的精鋼劍,已經準備對我動手!
出世幾個月,我已經不是山裡的毛頭小子。
茅山派和妙空門的關係,也早就看了個門清。
我冷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妙空門不就是你們茅山派撈髒錢的白手套麼。”
“妙空門出了事,黑鍋自己背。”
“賺了錢,大頭就得分給你們。”
牛鼻子暴怒,“你少血口噴人!”
我譏諷說:“如果沒有茅山派支援,區區一個陳世華,能有捆仙鎖、雷擊千年棗木這種寶物?”
“想要不露出猴屁股,就得把褲子穿好。”
“妙空門這條破褲衩,可遮不住你們的紅屁股。”
反正都要拼命,我壓根沒打算給這倆人留面子,索性罵了個痛快。
牛鼻子提劍向我衝來,“小崽子,你找死!”
我腳踏天罡步,手持雷擊棗木劍,向天丟擲請神仙符。
“二郎顯聖真君助我!”
一道神光從天而降,直衝入我的天靈穴。
同時,作為祭品的五顆靈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齏粉。
我的眉心位置陡然裂開,生長出第三隻神瞳!
一道神光爆射,正中牛鼻子的門面。
牛鼻子的整張臉被神光燒爛,狼狽捂著鮮血四溢的臉,滿地打滾慘叫。
一招解決掉牛鼻子,我的力量彷彿被抽空了似的,站在原地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
以我現在的修為,想要請神助戰,最多請黑白無常、鬼差、城隍等級別。
請二郎顯聖真君附身,等同於自殘行為。
我的軀體,根本撐不住這麼大的神力。
可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絕對不能露怯!
我強撐著一口氣,威脅說道:“還不滾蛋,留下來等死嗎?”
山羊鬍並沒有被我嚇唬住,他提起長劍,順手刺入牛鼻子的心臟,並摸走他懷中錦囊袋。
媽的,這王八蛋對自己人下手,比我還要狠!
山羊鬍盯著我的雙腳,咧嘴陰森笑說:“小子,你腳都哆嗦了,還裝什麼呢?”
“一個沒渡天劫的人,能召喚出二郎顯聖真君,可見你是個大才。”
“這樣吧,我放你離開,你身後的狐妖歸我處置。”
完犢子,被看穿了……
我咬著牙,竭力忍住雙腳顫抖,再度嚇唬說:“她是我老婆,你敢動她,我和你玩命!”
“有種的你往前走一步,我保證和你同歸於盡!”
我已經沒有退路,索性咬緊牙關的孤注一擲。
這下子,山羊鬍還真被我嚇住了。
他後退兩步,警惕盯著我,冷笑著說:“反正你也撐不住多會兒,有種的咱就一直耗,看誰先撐不住。”
召喚二郎神上身,需要極其強大的精力作為支撐。
精力飛速消耗下,我的上下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離蘇音韻徹底消化神力,至少還需要半小時,我的威懾顯然撐不到那時候。
一旦我體內神性氣息消失,山羊鬍就會立即發動攻擊。
就在我絕望之際,蘇音韻俏臉上露出痛苦神色,仰天長嘯發出悲鳴。
下一瞬間,她的軀體飛速膨脹,化作近三米高,體長五米有餘的九尾狐。
她雙眼碧藍,毛髮如雪,體內正散發出恐怖威懾!
提前渡劫成功的蘇音韻,嘴角鼻孔都在流血,顯然付出不小的代價。
山羊鬍察覺到不對勁,轉身撒腿想跑。
蘇音韻揮舞爪子,朝著他背後重重拍下!
山羊鬍慌張轉身,倉促抬劍抵擋。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從懷中掏出雷法符咒甩出。
雷霆與長劍撞在一起,山羊鬍被電得身體短暫麻痺,長劍隨之掉落。
蘇音韻的爪子狠狠拍在他胸口,將其拍得吐血橫飛出五米多遠。
蘇音韻又張開嘴輕輕一吸,山羊鬍與牛鼻子的屍體,就化作血肉消失不見。
吞化血食,是大妖特有的神通。
幹掉這倆人,我那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消失不見。
於此同時,我失去所有的力氣,身體直挺挺的倒在雨水裡。
蘇音韻提前成仙,所造成的反噬也來了。
她再度恢復人身,口鼻流血踉蹌兩下,跌跌撞撞到我身前。
“咳咳,你……你怎麼樣?”
我靜靜的躺在雨水裡,勉強擠出三個字,“死不了。”
蘇音韻眼皮一翻,重重倒在我身邊。
我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但又不敢徹底閉上眼睛。
雨又開始下大了,陽臺慢慢在積水。
好不容易度過這場劫難,我可不想和蘇音韻一起,被雨水莫名其妙的嗆死。
可我現在,連動彈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忽然間,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看見本該離開的楊槐花,飛速衝到我身邊,焦急的喊,“李先生,你快醒醒!”
她搖晃我兩下,我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
楊槐花又試探了我和蘇音韻的氣息,察覺到我們呼吸正常,情緒才舒緩了一些。
渡劫這段時間,蘇音韻為了防止家人被牽連,早就在幾天前將人遣散。
楊槐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我倆弄到房間裡,脫光我們的衣服,又用毛巾一點點擦乾,一起塞進被窩。
我躺在暖和的大床上,終於可以安心的合上眼。
真沒想到,幾乎手無縛雞之力的楊槐花,最終會救了我們兩個性命……
再次睜開眼,已經是七天後的事情。
俏臉微有蒼白的蘇音韻,正盤膝坐在床邊修煉。
見我從床上坐起身,她大鬆了一口氣,“四海,你昏迷整七天,快要嚇死我了。”
我從床上站起,嘗試活動兩下,發現一身輕鬆,精氣神充盈,沒有留下半點病根。
估計昏迷這些天裡,蘇音韻沒少給我吃珍貴補品。
我問:“你怎麼樣?”
蘇音韻纖眉微蹙,嘆息一聲說:“當初著急迎敵,我提前顯化真身,留下不輕的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