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飛僵(二十五) (1 / 1)
孫倩微這娘們,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她是普通人,沒有任何修煉的痕跡,體內卻蘊藏著大量的陰力。
三伏天,外頭陰雨連綿,屋子裡悶熱得厲害。
我穿著一件短袖,身上都覺得黏糊糊的。
穿著風衣皮褲和呢絨靴的孫倩微,還冷不丁打著寒顫,又命傭人拿來一條毯子,緊緊的裹在雙腿處。
孫倩微也不像是得了風寒。
得風寒的人,會一邊渾身哆嗦,一邊發汗,孫倩微的身上連一點汗珠都沒有。
聊了一會兒天,賈玉婷熱得解開領口釦子,埋怨似的道:“三哥,你賺了那麼多錢,怎麼開個空調還摳摳搜搜。”
汗衫被沁溼的劉老三,正拿溼毛巾擦臉。
他今年快六十歲,身體瘦得厲害,已經有了中暑的跡象。
劉老三無奈的說:“能開我早開了。”
“我愛人身體不適,一點兒冷風都吹不得。”
“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得蓋厚棉被呢。”
孫倩微的暴脾氣噌的就上來了,“姓劉的,你嫌我有病是吧!”
“你要覺得住不慣,就回去找你大老婆,她年齡大脾氣好,沒我那麼嬌貴!”
劉老三像哄孩子似的,又是道歉,又是賠笑,最後花八萬塊買個包,事情才算翻篇。
即使這樣,孫倩微還是不給面子。
她晚飯僅僅吃了幾口,就翻了個白眼,匆匆回到臥室。
孫倩微離開,劉老三才把空調開啟。
冷風吹拂下,我身上總算涼爽了些,剛才黏糊糊的幾乎能沾蒼蠅。
賈玉婷瞥了一眼孫倩微房門的方向,小聲問:“三哥,我總感覺你養的小老婆,身上有那麼點不對勁。”
劉老三苦笑說:“她以前脾氣挺好,是兩年前得了怪病後,才變得喜怒無常。”
賈玉婷趁熱打鐵的問:“既然有病,為什麼不讓四海給她瞧瞧?”
“早點治好了,你也省得受折騰。”
劉老三神情變得更加苦澀,“孫倩微的怪病,治了整整兩年,各種正方、偏方,全都用了一遍,沒有任何效果。”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願意配合治療,後來就煩得厲害,連醫生都不願意見。”
“後來我好說歹勸,她才同意在上午心情好的時候,讓大夫來看病。”
“如果不是四海兄弟有點本事,能鎮得住那婆娘,她都不會允許你們留下吃飯。”
孫倩微的脾氣,還真夠火爆的。
同時我也覺得納悶,劉老三一個娛樂城的老闆,本身又是幹見不得光的勾當,什麼漂亮女人沒見過?
孫倩微模樣是不錯,可也最多就值七八分,還不如賈玉婷漂亮。
像這樣的一個女人,怎麼就能讓劉老三一個混世老魔王服服帖帖?
一頓飯很快吃完,我和賈玉婷被安排到二樓兩間客房休息。
昨兒睡了一夜後,賈玉婷再也不和我見外,直接拎著行李就進了我的房間。
“四海,你喜歡睡裡邊還是外邊?”
我說:“都行。”
賈玉婷換上粉色睡袍,取下發簪,任憑瀑布似的烏髮披散下來。
身材豐腴,膚色紅潤,精神飽滿的賈玉婷,給人一種健康、量大、好生養的健康美。
賈玉婷笑吟吟的問:“老是盯著姐姐幹什麼?難道昨晚上還沒吃飽?”
吃飯這玩意兒,最好是頓頓飽,而且是頓頓吃。
可惜,這裡有點不是地方。
無論人還是動物,在兩種情況下最脆弱。
一是便溺,二就是造娃。
我和賈玉婷即使睡在一個房間,在劉老三住宅的龍潭虎穴裡,也不敢太放肆。
我尷尬笑了笑,沒有說話。
換好衣服,賈玉婷隨手拉開窗簾。
二樓的巨大落地窗外,是一片山坳與森林,白天看著綠意盎然,到了晚上則陰森森的嚇人。
咔嚓一道炸雷響起,外頭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樹木,峭楞楞的像是鬼影。
賈玉婷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眼眸中透著深深的擔憂,“四海,現在護身符在我們的身上。”
“你說到了夜裡,殭屍會不會突然襲擊我們?”
賈玉婷的話,還真給我提了個醒。
我立即取出硃砂、符筆、公雞血、外加上一些金粉,混合研磨成墨。
“玉婷姐,你幫我收拾一下桌子。”
等桌子收拾出來,我提起符筆,唰唰的寫下茅山一派的封屍符。
總共八八六十四張符咒,分別貼在視窗、門口,房頂和地板。
我揉了揉痠痛的手腕,“就算殭屍趕到,有符咒鎮守,至少能撐一個時辰。”
“到時候,趁著殭屍襲擊劉老三和孫倩微,我們可以選擇攻擊或逃跑。”
做好完全準備後,賈玉婷上床休息,我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得病的孫倩微,對我的牴觸情緒特別大,明顯諱疾忌醫。
瞧她這幅樣子,明兒我給她看診,肯定也不會順利。
不如趁著夜色,我下去仔細瞧瞧,孫倩微到底得的是什麼病。
弄清楚病症,我才好對症下藥,順便把吸引殭屍的符咒,交給劉老三或者孫倩微。
我開啟隨身的揹包,從裡頭取出五色土,用茶水和泥後,塞進嘴裡含著。
口中含泥,可以遮蔽人的氣息。
我再掐上個隱匿咒,身形就憑空消失不見。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沒有活物碰到我,我就能一直保持隱形的狀態。
我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僅穿著一雙棉襪子,躡手躡腳的走下樓梯。
喵嗚——
一聲詭異貓叫響起,嚇得我打了個冷顫。
一樓臺階位置,蹲著只渾身漆黑的瞿羅貓,黃綠色的眼睛在昏暗走廊燈中,閃爍著詭異光芒。
隱匿咒有兩種,一種是針對人隱匿,另一種是針對妖魔獸類隱匿。
我今兒掐的咒決,只針對人,不針對獸。
在我下樓梯時,黑貓就直直的盯著我。
我緊張的站在樓梯口,一動也不敢動。
我的隱匿咒格外脆弱,一旦觸碰到活物,就會立即消失。
好在黑貓蹲了一會兒,就轉身朝著走廊深處走去。
它走到盡頭,還轉身衝著我發出‘喵嗚’的聲音,似乎是在引路。
夜裡十一點多鐘,一樓的燈已經熄了,只有走廊盡頭的房間亮起燈光。
房門虛掩著,裡頭隱約能聽見劉老三和孫倩微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