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飛僵(二十六) (1 / 1)
大半夜的,跑到一男一女的房門口偷聽,多少有點不道德。
還好,我從來不講道德。
我一路溜到門口,趴在房門外頭偷瞧。
可惜門縫開得太小,我能看見的只有床頭,以及劉老三坐在床邊的半個身子。
黑貓彷彿能通人性,伸出爪子扒拉房門。
嘎吱——
房門大開,我終於能看見房間的全貌。
突然間,屋裡響起劉老三警惕的聲音。
“是誰!?”
劉老三變戲法似的從腰間抽出彈簧刀,黑沉著臉趴在門口,向著門外張望。
我就在劉老三的對面,緊貼牆壁站著,大氣也不敢喘。
待看到門口的黑貓,劉老三稍鬆了口氣。
“媽的,這臭貓整天亂跑,回頭我得讓蘇雯那丫頭帶走。”
房間裡,孫倩微坐在特質的輪椅上,膝蓋還蓋著厚厚的毯子。
她看了一眼手錶,不耐煩的問:“馬上十二點,你還睡不睡覺。”
劉老三臉上堆笑,在孫倩微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家裡那臭娘們管得緊,我憋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找你。”
“今兒晚上,我保證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孫倩微板著的俏臉,漸漸浮現紅暈。
劉老三一個年過六十的老頭,禍害二三十的小姑娘,看得我心裡頭有些膈應。
忽然,要將孫倩微從輪椅上抱起的劉老三,臉色驟變。
他瞬間鬆開手,“臥槽,什麼情況!?”
孫倩微臉色通紅,額頭沁透層層冷汗,淚水泛出眼角,既羞恥又絕望。
淡黃色的液體,正從她的裙角、輪椅腿的位置,一股股的向外流淌。
劉老三嫌棄的拿起床頭紙巾,一個勁擦手,又到了衛生間裡,一遍又一遍的用肥皂洗。
劉老三不耐煩的問:“你怎麼又漏尿?”
孫倩微噙著淚,語氣也沒有那麼驕傲,“老毛病,每天總會漏一次,我也控制不住。”
“你先上床等著,我去洗一洗。”
孫倩微雙腿顫抖著,從輪椅上艱難站起身。
我大抵明白,她畏寒和脾氣燥鬱的原因。
孫倩微不知透過什麼樣的方式,在體內囤積太多陰氣。
天地分二氣,一為陰,一為陽。
陰陽二氣纏繞,乃是太極。
陰陽分化,被稱作無極。
陰陽二氣,原本是沒有利害的。
一方氾濫,一方過於缺損,人就會生病。
孫倩微就是典型的體內陰氣過重,導致陰力向下沉澱,引走了腎水、讓肝火過於旺盛。
肝火旺,則生燥鬱,脾氣會變得特別差。
腎水衰,下肢的力量就會減弱,陰虛火旺而畏寒,多眠多尿。
弄清楚孫倩微的病症,我心裡總算有了底。
明兒就算不能治本,也能幫孫倩微治標。
孫倩微走近浴室,一件件的脫下衣服扔在洗衣機旁,其中尿溼的裙子和褲子格外顯眼。
劉老三不耐煩的道:“不用了。”
“今兒晚上你自己睡,我到別的房間去湊合一夜。”
孫倩微剛要往身上打沐浴露,氣得連瓶子砸在劉老三的身上。
她含淚怒問:“你他媽嫌棄我!?”
劉老三洗乾淨手,沉著臉罵罵咧咧了一句,“你他媽不要無理取鬧!”
孫倩微發出尖銳叫喊,“給我滾!”
劉老三在出門的同時,我快步上樓,回到了賈玉婷所在的房間。
賈玉婷早已驚醒,看到我時,急忙詢問:“小弟,你剛才跑哪兒去了?”
我低聲說:“我下樓打探了一下情況,劉老三和孫倩微吵得正厲害呢。”
說話的功夫,房門被敲響兩下。
門外,響起劉老三的聲音,“咳咳,玉婷妹子,我方不方便借宿一宿?”
賈玉婷噗嗤笑了,小聲在我耳邊說:“劉老三這老東西,在情人那邊吃了癟,就想著來佔我的便宜。”
她清了清嗓音,平靜聲說:“門沒鎖,進來就是。”
劉老三穿著一身西服,手裡還捧著個玫瑰花,沒剩下幾根的頭髮,被梳得一絲不苟。
“玉婷妹子,我……”
話說一半,劉老三表情僵住。
我和賈玉婷躺在床上,且只蓋著一床被子,關係不言而喻。
劉老三表情肉眼可見的失望,“你們……是那啥關係?”
賈玉婷明知故問,似笑非笑的道:“三哥,你大半夜的找我有事?”
劉老三乾咳一聲,“沒啥事,就是問你們能不能住得慣。”
他打了個哈哈,轉身下樓離開。
劉老三憋了一肚子火,叫上司機連夜離開。
這會兒雨下得沒那麼大,我估計他去城裡找女人瀟灑去了。
穿著睡衣的孫倩微,站在門口衝著他罵:“混蛋!你今天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
孫倩微追出門,脫下鞋子,恨恨的砸在後車玻璃上。
晚上,劉老三還很擔心孫倩微的安危。
這會兒,任憑孫倩微站在雨裡,淋了個透心涼,他也沒有回頭看上一眼。
賈玉婷嘖嘖嘆道:“劉老三這老王八蛋,提上褲子不認人,對女人真夠殘忍的。”
我同樣感嘆到:“我以為自己就夠不是東西。”
“沒想到,劉老三比我還要過分。”
賈玉婷噗嗤笑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門外,孫倩微被雨水淋得臉色煞白,許久後才哆哆嗦嗦的進門。
保姆阿姨拿來毛巾,擔憂的道:“孫姑娘,你快擦擦身子,我去給你拿吹風機。”
孫倩微嘴唇烏青,喉頭哽蠕,囁嚅著想要說什麼,忽然眼皮泛白,直挺挺的栽倒。
保姆慌了,急慌忙將孫倩微扶住,扯著嗓子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劉老三一走,連同保鏢司機全都帶走。
這棟別墅裡頭,除了一個老保姆之外,就只剩下我和賈玉婷倆人。
我們穿上衣服,匆匆下樓。
我試探了一下孫倩微的鼻息,她的呼吸已經很微弱,且隨時都有休克的風險。
保姆驚慌的說:“看孫小姐這樣,得趕快送醫院。”
我凝重聲說:“已經來不及了!”
“你們家裡,有沒有清明節用的艾草?”
保姆慌張得原地踱步,好一會兒才拍了下腦門說:“我想起來了,廚房裡還有點幹艾蒿。”
“我原本是留著煮雞蛋……”
我急聲催促說:“立刻拿來!”
保姆拿來乾枯的艾草,我擼掉葉子,僅留下莖稈,三根一起將之綁住。
我掐了個祝火決,指尖竄出陽火,將艾草點燃。
等燃出一個紅彤彤的香頭時,我掀開孫倩微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的位置。
“玉婷姐,幫我扯著她的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