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沙中秘聞(四) (1 / 1)
張願心很是大方,隨手將黃精扔給我。
“你要是喜歡,就送你了。”
我雖然想要,但還是將東西推了回去。
“無功不受祿。”
張願心噗嗤一笑,“江湖險惡,像你這樣講原則的人不多了。”
“今天的前兩次收貨,都是村民賣給我的散貨。”
“等到了下半夜,我會帶一千五百萬,和庫倫旗的鎮長做一筆大生意。”
“你和我一起去交易,得到的古董歸我、藥材歸你。”
就連張願心這種老江湖,都覺得交易不安全,危險性可想而知。
我沒有立即選擇蹚渾水,而是問:“對方有多少像這種藥材?”
張願心猶豫了一會兒,“大概……一百多件。”
“據說這次他們出了大貨,比往常還要更多一些。”
黃精的價值過於珍貴,值得我冒險一次。
我短暫猶豫後,答應了張願心的請求。
後半夜,約莫凌晨三點鐘左右,院門就被敲響兩下。
外頭響起男人的聲音,“張小姐,我們老祖爺有請。”
張願心出門前,將兩把短刀藏在腰間,並嚴肅囑咐說:“待會兒千萬要小心!”
“一旦我拔刀,你們立即開始殺人!”
我點了點頭,跟著張願心一起出了房門。
門外停著一輛驢車,車頭位置坐著一個膀大腰圓,蓄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
驢車的後頭,是木質的老排車。
張願心拎著裝了錢的箱子,爬上驢車。
我和賈鋼鋒一前一後,把她夾在中間。
驢車緩緩前行,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說:“張小姐,這次我們鎮子,又新弄到了不少寶貝。”
“你身上的錢,帶夠了沒有?”
張願心乾笑兩聲:“錢夠不夠,我得看過貨物才知道。”
驢車在庫倫旗鎮中穿街過巷,七彎八拐的到了鎮中央的一處大屋。
大屋院牆是土坯,裡頭是五間平房,門口還停著幾輛拖拉機。
平房是用石磚砌成,門口還亮著電燈。
在這種鳥不生蛋,連電線杆子都沒有的小村,能夠使用電燈,可見裡頭住的不是一般人。
房門開啟,裡頭有電扇、冰箱、電視機,隔壁房間還能聽到柴油發電機的聲音。
屋裡有十幾個人,個個滿身橫肉,太陽穴高高鼓起,身上穿著粗布短衫,一副習武之人的打扮。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老頭,皮瘦牙黃,身材矮小,叼著個金絲楠木的菸斗,吧嗒吧嗒的抽著。
中年男人帶我們進門,“老祖爺,人帶到了!”
老頭咳嗽兩聲,將菸斗磕滅,“小張啊,你這次帶了多少錢?”
張願心將箱子拍在桌上,“一千五百萬整。”
老頭滿意的點了點頭,朝著身邊人使了個眼色。
身旁人從裡邊的屋子裡,抬出兩個半人高的揹簍。
一個揹簍裡,裝著質量參差不齊的古董。
另一個揹簍,則裝著斷了根鬚的千年人參,磨去孢子的血靈芝……
媽的,這群王八蛋盜寶,真是暴殄天物,這麼好的藥材,被他們運輸時毀成這幅樣子!
好在數量不夠分量湊,整整一筐子的天材地寶,價值同樣不菲。
張願心認真翻動著兩個揹簍,面上漸而浮現出喜色。
檢查完畢,她輸入密碼開啟箱子,“總共一千五百萬,你們點點。”
老頭趴在箱子上,像變態似的深吸了一口氣,嘿嘿笑著說:“用不著數,我打眼一瞧,就知道這筆錢是多是少。”
“錢我收下了,至於東西嘛……”
“一百萬一件,你們你可以挑走十五件。”
一百萬一件貨物,老頭純粹是在坑大冤種。
張願心的臉色頓時陰沉,怒拍桌子起身,“你敢耍我!?”
站在張願心後頭的壯漢,早就做好下黑手的準備!
他從袖子裡取出錘子,瞄準張願心的後腦勺狠狠砸下!
張願心反應奇快,轉身單臂擒拿,並從後背取出短刀,挑了壯漢的咽喉。
壯漢捂著滿是鮮血的咽喉,一動也不敢動。
有人高喊一聲,“敢對老祖爺不敬,動手!”
群人即要出手時,賈鋼鋒悍然出招,長槍如龍掃開四五個人,槍尖直逼老祖爺!
老祖爺神情驚駭,躲閃不及,只能眼睜睜看槍尖逼近自己眉心。
張願心急忙喊:“住手!”
賈鋼鋒的身體,剎那間愣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老祖爺擦拭去額頭冷汗,急忙喊:“你們也住手!”
我取出一張雷法符咒,甩手扔在房頂,無數雷光溢散,周遭的壯漢渾身麻痺,倒在地上東倒西歪。
老祖爺嚇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咳咳,剛才是和你們開個小玩笑。”
“一千五百萬我收下了。”
“這批貨物,你們可以全部帶走。”
張願心嘴角揚起笑容,“多謝。”
她拎著兩個揹簍,一步步倒退出門口,坐上驢車緩緩離開。
再次回到住處時,已經是凌晨四點多,天色矇矇亮。
張願心小心翼翼的將竹筐中,所有的古董、天材地寶取出,分別放入不同的盒子裡。
我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張願心眼眸中盡是貪婪,卻絲毫沒有給我分紅的意思。
看樣子,她是沒打算分了。
將所有東西收拾好後,張願心的臉上露出極其虛偽的笑容,“李先生,天馬上就要亮了。”
“天亮以後,村裡人是不會出門的,你們可以早點休息。”
我的確是累了,可有張願心在身邊,我並不敢閤眼。
拿到貨物以後,我的利用價值已經消失。
我敢保證,在閉上眼的剎那,張願心就會用刀抹了我的脖子。
趁著張願心出去上廁所時,我低聲對賈鋼鋒說:“兄弟,待會兒我睡覺時,你就寸步不離的守著。”
“一旦她圖謀不軌,你就殺了她,能聽明白不?”
賈鋼鋒點了點頭,仍然不吭聲。
我看著他呆滯的表情,心中免不了憂慮。
就算是活埋時被嚇到,他早就該恢復正常。
我又替賈鋼鋒檢查了辦天,仍沒檢查出個所以然,只能等回去後,讓蘇若昀去診治。
有賈鋼鋒守著,我終於能放鬆的睡去。
不知過去多久,我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幽幽香氣。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赫然看見蘇韻音就坐在床頭。
我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坐起身,“老婆,你怎麼來了!?”
蘇音韻吃吃笑著說:“難道我就不能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