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陰陽顛倒,飛刃殺局(二) (1 / 1)
葉婉清嚇得臉色煞白,淚光從眼角迸出。
“我的室友她們……”
警察說:“很遺憾,你的三個室友都已被殺。”
葉婉清在樓下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壯起膽子上樓,幫助警察尋找線索。
我以葉婉清男朋友的身份,陪同他一起上樓。
剛到四樓門口就,我就嗅到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
葉婉清緊張得身體直顫,攥著我手腕的柔荑,力氣大到幾乎摳進肉裡。
我艱難掰開她的手指,“妹子,輕點。”
“啊,抱歉。”
葉婉清反過神時,尷尬的鬆開手。
老宿舍樓年久失修,走廊燈光昏暗,裸露的電線爬滿蜘蛛網。
我們走到盡頭房間,虛掩著的房門內,鮮血正泊泊的向外流淌著。
站在門口,我仍能感受到屋子裡透出的陰煞之力。
葉婉清本就害怕得厲害,體內陽氣衰弱,被陰煞之力那麼一衝,忍不住的渾身哆嗦。
“好……好冷。”
我脫下麻布外套,披在葉婉清的身上。
修行之人穿過的衣服,長年累月受祥瑞之氣加持,有趨避邪穢的作用。
葉婉清驚詫的道:“你的衣服好厲害,薄薄的一層面料,穿在身上暖洋洋的。”
從屋內陰煞之力的濃郁程度,我已大抵猜測到兇案現場的慘狀。
警員將房門推開。
他朝屋裡瞥了一眼,迅速回避過模樣,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你們兩個,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屋子裡,總共四張床,都是上床下桌的佈置。
三個女人身穿大紅裙子,呈三角形狀,雙腳吊在房梁裸露的鋼筋上。
她們腳朝上,腦袋朝下,脖頸動脈被割斷,滿地的血液就是從脖頸噴出的。
在三人正中央的位置,盤膝坐著一個白裙女孩。
女孩坐在一蓮花形狀的金色蒲團上,四周擺放著新鮮的蓮花,蓮葉還沾著露珠。
宿舍的四面牆壁,以及天花板上,用鮮血寫滿凌亂的符咒。
看字樣,有點像泰文或者緬甸文。
這兩個地方,是苗疆巫蠱的集大成地,存在著最古老的禁咒術。
葉婉清看到屋內的慘狀,一聲不吭,眼皮一翻直挺挺的暈倒。
我早猜到她會經受不住刺激,從後頭穩穩將其扶住。
緩了好一會兒,葉婉清幽幽轉醒,聲音中帶著哭腔問:“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警員說:“校內監控,學校附近監控,都沒有拍到可疑人員。”
“目前,我們並沒有掌握線索。”
“葉婉清同學,希望你能勇敢一些,仔細檢查宿舍,有沒有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在我的攙扶下,葉婉清壯著膽子進屋,裡裡外外的搜尋了一遍。
宿舍裡,都是葉婉清和舍友的雜物,並沒有可疑物品。
除了葉婉清的三個舍友外,還有一個死去的白裙女孩叫趙燕歌,是隔壁大學的學生。
她天晚上,趙燕歌和三個舍友玩得太晚,索性就在葉婉清的床上睡下。
葉婉清瞳孔渙散,結結巴巴的道:“如果……如果昨晚蘇冉兒我沒出去打工,死的肯定就是我。”
調查兇案現場無果,警方給葉婉清簡單做個筆錄後,就讓我們離開。
離開宿舍時,葉婉清眉心的煞氣更重,印堂紫到發黑,可見三五日之內將有血光之災。
我擔憂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葉婉清茫然搖頭,“我……我不知道。”
我說:“你一個人待著也不是辦法,先跟我回家緩一緩神。”
葉婉清感激的望著我,同時困惑的問:“咱們素不相識,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我無奈說:“先出發,路上我再慢慢告訴你。”
回去途中,我將自己即將渡劫的事,以及與葉婉清之間的聯絡,向她簡單敘述一遍。
起初,葉婉清是不相信的。
直到進入宅院,看到成群結隊修煉的狐族,開爐煉丹的蘇若昀,才不得不信玄術的力量。
松兒煎了一杯安神茶,葉婉清喝下後,氣色明顯好了許多。
葉婉清含淚問:“李先生,我長這麼大,從來都沒做過一件壞事。”
“像這種邪門的事情,為什麼找到我的頭上?”
我踟躇再三,只能說:“你倒黴唄。”
天底下的倒黴事太多,總要有人承受苦果。
除了倒黴,我實再想不通葉婉清遭受無妄之災的原因。
葉婉清坐在椅子上懷疑人生,我則皺眉苦思,該怎麼替她破局。
思忖半晌,我給了葉婉清兩個方案。
第一:我替她請病假,長期居住在蘇宅。
蘇宅內,有上百個修行者,度過六九天劫的蘇若昀保護,任何魑魅魍魎都不敢進犯。
我佈置下的強大陣法,更能讓邪穢有來無回。
俗話說的好,大災不過三年。
三年後,葉婉清命格轉變,邪穢災難就不會再找上她。
第二:我幫她查明真相,找到罪魁禍首,並將之斬除。
葉婉清幾乎沒有猶豫,“我選第二個。”
我提醒道蘇冉兒:“你最好想清楚再選。”
“查明真相時,我不見得能保住你的性命。”
“一旦被幕後黑手抓住,你和今天死去的幾人,可能沒什麼兩樣。”
葉婉清毅然說:“我不習慣在別人的屋簷下過日子!”
我恍然想起,葉婉清自幼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十幾年,才終於考上大學,有能力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讓她放棄學業,在我這兒住三年,她絕不可能接受。
我沒再勸阻,“好。這段時間裡,我會盡可能護你周全。”
我收拾行李,與葉婉清一起前往她在校外的住處。
葉婉清在大學城的火鍋店勤工儉學,有時工作太晚,就住在火鍋店的員工宿舍。
狹窄的雙人宿舍裡,堆放著塑封火鍋料、廚具,角落擺放兩張鐵架床。
由於只有葉婉清一個人住員工宿舍,她的行李就扔在上鋪。
葉婉清把行李搬下,又替我鋪上床單。
“李先生,委屈你陪我住在這種地方。”
我淡然聲說道:“我們修行中人,不講究這個。”
晚飯時間,葉婉清悶了米飯,又將偷來的筍子切片,和臘肉一起炒。
我和她一起,在宿舍湊合吃了一頓。
原本,我是可以帶她一起住豪宅吃大餐的。
可葉婉清自尊心極重,我怕花太多錢,反而讓她反感。
葉婉清廚藝很好,我破天荒的吃了三大碗。
吃飯時,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讓葉婉清的心情好了不少。
“李先生,你們修行是為了幹什麼?”
我說:“超脫生死,跳出輪迴,自由自在。”
葉婉清:“殺我舍友的兇手,佈置下的奇怪祭祀,也是修行的一種嗎?”
葉婉清的問題太過刁鑽,我不由愕然。
仔細想想,佈置下邪陣,以陰煞之力修煉,的確也是修行的一種。
我只能說:“是。”
葉婉清語氣中略帶著警惕:“你有沒有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