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陰陽顛倒,飛刃殺局(三) (1 / 1)
我老老實實回答說:“殺過,而且殺過許多。”
“那些人打家劫舍、逼良為娼,十惡不赦。”
“殺一個惡人,就等於救十個好人。”
葉婉清旁敲側擊的盤問我許久,我坦然的一一回答。
一頓飯吃完,她終於對我徹底信任。
員工宿舍,廁所是毛玻璃門,從外頭能清晰看見裡面人的輪廓。
洗過碗的葉婉清,拿著浴巾和臉盆站在陽臺。
她神情尷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識趣的上了床,“我就在這裡打坐。”
“你洗完澡之前,我不會下床。”
葉婉清感激的說了句多謝,匆匆進門洗澡。
入睡前,我取出鎮魂鈴掛在葉婉清的床頭,又在房門口、窗欞上,貼了鎮魂符。
做完這些,我才安心的躺下休息。
不知為什麼,今兒我覺得格外疲憊,躺在床上剛合上眼,就做了個奇怪的夢。
我夢見一處完全陌生的邊陲小村。
暴雨滂沱,大河湍流洶湧。
河畔兩側,錯落著幾千坐瓦屋。
狂風驟雨下,瓦片紛飛,屋子裡隱約傳出孩童啼哭聲。
乍然間,一頭蒼龍凌空飛起,掀起滔天水流直撲村莊。
河流走蛟,是要淹死人的!
一旦走蛟化龍成功,幾千戶人家都將成為祭品!
河流堤壩上,穿著粗布麻袍的人負手而立,手持長劍縱身躍起!
一劍斬出,蒼龍從中央一分為二。
倒落在地的龍屍,砸塌一排房屋。
粗布麻袍的老人,鑽入倒塌的房屋中救人,沒多會兒抱出一個哇哇啼哭的女嬰。
突然之間,我覺得脊背發涼,整個人猛的驚醒。
方才的夢境格外清晰,應該是屬於預知夢!
修行到了一定程度,當面對未知的危險時,夢境就會提前發出預警。
奇怪,這個夢到底想告訴我什麼呢?
夢中出現的地方,我從未去過。
救人的老人,是背身朝著我的,我壓根看不清他的臉。
老人懷中抱著的女嬰,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正當我費勁琢磨著的時候,窗外咻的吹過一陣風。
烏雲吹落,一輪暗紅色月光灑落。
月光籠罩下,整間屋子籠罩一層血色,我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該死,這是什麼邪術!?
我拼命掙扎,嘗試在心中默唸金光咒、驅魔咒,都沒有半點作用。
嘩啦一聲,落地窗自行開啟。
三個穿著紅衣,臉色煞白的女人,將蓮花寶座抬在肩頭,踮起腳尖走進屋子。
我一眼就認出,這三個女人,就是葉婉清被殺的三個舍友!
她們表情僵硬,嘴角帶著標準化的笑容,就連邁動的步伐都一模一樣,彷彿被同一個人提線的木偶。
我緊張得渾身汗毛倒豎,拼命想要起身。
灑落的月光中,似乎有超乎尋常的能量,讓我的經脈阻塞無法運轉。
我無法驅鬼,鬼物同樣不敢動我。
此時,月光的封印力量,與我體內的力量達到平衡。
一旦平衡被外力破壞,我就能立即恢復行動。
抬著蓮臺的鬼物,走到了葉婉清的床前,將蓮臺放下。
她們盤膝坐下,口中誦唱晦澀咒語,聲音像朗誦,又像是唱歌。
我聽得心煩意燥,像宿醉後酒精中毒的人,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但噁心想吐得厲害。
咒法誦唱約十分鐘左右,躺在床上的葉婉清,忽然睜開雙眼,直挺挺的坐起身。
她脫下鞋子,赤著腳站在蓮臺上。
下一瞬,她的雙腳融入蓮臺,身體站得筆直,雙掌合十神態虔誠。
三頭厲鬼抬著蓮臺,緩緩起身,朝著窗外走去。
突然間,一陣狂風颳過,黑雲再次遮擋月光。
血色光芒消失的同時,我騰的從床上坐起,抓起一把雷法符咒,就往三頭厲鬼身上砸!
短暫猶豫後,我還是讓雷法符咒在她們身前半米炸開。
她們本身無罪,只不過被惡人利用,不該被轟的魂飛魄散。
轟——
雷光炸響,三頭厲鬼扔下葉婉清轉身就跑。
我急忙將葉婉清從蓮花臺上抱下,眼看她消失的雙腳恢復正常,我才大鬆了一口氣。
葉婉清緩緩睜開雙眼,看到我抱著她時,嚇得一把將我推開。
“你幹什麼!?”
她坐在床邊,摸了摸自己的雙腳,發現手上沾著黏糊糊的白色物體,頓時更加憤怒。
“李四海,你變態啊!”
為了避免葉婉清產生不必要的誤會,我將方才發生的事,一股腦的告訴了她。
葉婉清聽完後,嚇得臉色煞白。
“她們真的回來了!?”
我從包裡取出糯米,灑在地板上,地面瞬間多出一串黑色腳印。
葉婉清緊張得直哆嗦,又摸了摸自己的腳掌,“這上頭,到底是什麼?”
我湊到她身邊,低頭嗅了嗅腳掌。
葉婉清面頰紅到耳根,屏住呼吸不敢吭聲。
她的腳掌肉乎乎的,指甲剪得很短,腳趾渾圓可愛,上頭沾染一層淡淡的白色油脂。
我捻了一點油脂,用火焰灼燒,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音。
我斷定說:“是白蠟。”
“我有預感,如果你被抬走,整個人就會變成蓮臺上的蠟燭。”
葉婉清緊張到聲音結巴,“我……我好端端的,為什麼變成蠟燭?”
我說:“我從萬邪譜上,曾看過一種邪術。”
“修煉此術的人,需收集十八歲以上,二十三歲以下的處女,以肉身化蠟點燃天燈。”
“至於更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瞭解。”
葉婉清嚇得打了一盆熱水,拼命的洗腳。
後半夜,我也不敢再睡。
為了防止詭異的月光再照入房間,我拉上窗簾,並守在葉婉清的床邊。
此時已是凌晨三點多鐘,葉婉清躲在被子裡偷偷哽咽。
哭了一陣子,葉婉清情緒得到舒緩,歉意說:“我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了你,真對不起。”
我淡然說:“沒事。”
“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帶你去見一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