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晾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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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樹林老臉一紅,嫌棄的咧著嘴,“你這個老婆子,滿腦子都是這點事兒,那兒子兒媳婦……你這張老臉就不嫌害臊?”

“傳宗接代有啥害臊的,再者說,這是給你們老陸家續香火呢,你有啥可叭叭的!”李素琴挖了他一眼,“你嫌害臊?你嫌害臊,你兒子閨女的,一個都沒少生!”

說完,李素琴出了門,到了陸海小兩口住的小下屋。

小下屋窗戶拉了半扇,屋裡點了盞小煤油燈,不十分亮,只有點微弱的光線。

李素琴趴著窗戶瞧了瞧。

炕上被褥已經鋪好了,趙婉晴坐在炕頭,懷裡抱著悠悠輕聲的哄睡。

陸海則是坐在地上,拿著張信紙,七扭八拐的寫著東西。

“大半夜,這小子不和媳婦兒睡覺,還在這搞上文藝了。”李素琴嘀咕道,隨後走到門邊,敲了敲門,“大海,婉晴,沒睡呢吧,娘進去了。”

“娘,你進來吧。”陸海道,放下了手裡的鉛筆。

趙婉晴也趕緊把被褥捲了起來,讓李素琴上炕坐。

李素琴坐在炕上,眼神卻緊盯著陸海桌子上的那張紙,“大海,不是娘說你,這黑燈瞎火的,你不和婉晴早早休息,擱那又寫又畫的是要幹啥呀。”

“難不成你也要學村裡吳老二寫詩啊,就你肚子裡那二斤墨水,別整那些沒用的了,大半夜的,整點有用的。”

“寫啥詩啊!”陸海起身端了杯剛泡好的紅糖水,給李素琴遞過去,“和郭老闆合作做生意,我得擬個合同出來。”

“合同?”李素琴一臉懵。

她可不知道啥玩應是合同,這合同是幹啥用的,她就記得石頭村打漁的何生子家的二閨女叫何彤。

這怕不是一回事吧?

“合同那事兒不急,不用點燈熬油的忙活。”李素琴嘿嘿一笑,隨即忙不迭拉住了趙婉晴的手,“婉晴吶,娘這個人說話直,那會子和你說的那些話不中聽,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娘這大半夜跑到你們屋子裡來,是有件事兒要和你們小兩口說。”

“娘,有啥事兒你就直說,整得神神秘秘的。”陸海道。

“那娘可就直說了。”李素琴老臉一紅,“眼瞧著悠悠都這麼大了,帶起來也省事了,你們倆可得趕緊再要一胎,一是你們倆都年輕,要孩子容易,二是我和你爹身骨子都硬實,等你們倆再生個娃娃,我倆也有精力幫襯你們一把。”

“婉晴,這陣子家裡的活兒你都不用幹,好好養著,抓緊給我生個大孫子出來。”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我就把悠悠抱到我那屋睡,你們小兩口抓緊。”

聞言,趙婉晴羞紅了臉,無措的望向了陸海。

“娘!”陸海拉過李素琴,“我知道你想抱大孫子,但家裡現在這情形你也知道,本來日子就緊緊巴巴的,再要個孩子,那日子就更難過了,你先讓我奮鬥一下事業,等日子好了,再要個娃娃也不遲。”

李素琴的臉子一下子掉了下來,“那可不行,老話講先成家後立業,你大哥就甭提了,這老陸家的香火可就靠著你點了。”

“續啥香火啊,咱們也沒皇位要繼承!”陸海道,“照我看,男娃女娃教育好了都一樣,誰說女子不如男啊,你偶像不還是穆桂英嘛!”

“我不懂啥叫偶像,我就知道,穆桂英也得給楊宗保傳宗接代!”李素琴義正言辭,“今天我把話撂在這了,娃娃必須得生,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爹的意思,更是陸家老祖宗的意思!”

說完,李素琴一把奪過趙婉晴懷裡的孩子,就回了上屋。

陸海本還想跑過去把孩子要回來,可趙婉晴卻拽著不讓他去。

大晚上,就別惹爹孃生氣了。

趙婉晴比劃著,可眼眶裡的淚珠子早就含不住了,啪嗒啪嗒的掉著。

她委屈,可委屈又能跟誰說。

此時,陸海的心就像是被人活活剜去了一塊兒似得疼。

他捧起趙婉晴的臉蛋,擦去掛在她臉上的淚珠,“媳婦兒,別哭,你一哭我就心疼。”

“明天一早我就找娘說個明白,實在不行咱們就分家……”

沒等陸海說完,趙婉晴就捂住了他的嘴。

她比劃著:別說這些,大哥倒插門,你再嚷著分家,會傷了爹孃的心。

其實自己男人能護著自己,便沒什麼委屈的。

有陸海剛才那句話,趙婉晴便知足了。

她抬起頭,看著男人那凌亂的胡茬,就像個野人似得,臉上露出了些許欣慰。

“我去倒些熱水,給你刮刮鬍子,你這滿臉胡茬可不像個樣子”

趙婉晴比劃著,麻利的下了地,取了暖壺的熱水,浸了毛巾,給陸海敷臉。

敷臉的空檔,她拿出了刮鬍刀,上了一片嶄新的刀片,隨後掀起毛巾,用香胰子打出泡沫,敷在陸海那滿是胡茬的臉。

陸海坐在炕沿邊,仰著頭,任由趙婉晴那雙生澀的小手胡亂摸著。

昏黃的燈光下,那張白皙紅潤的小臉就猶如開在樹上的燦爛桃花,花蕊裡裹著蜜糖,讓人忍不住想要偷吃一口。

陸海沒忍住,噘起嘴,吧唧,親在了趙婉晴的臉蛋上。

瞬間,被他掠奪的那一片就紅了。

花瓣紅了。

花蕊溼了。

這一夜,就在如浪如潮的舒爽幸福中度過。

……

次日一早。

雞鳴狗叫,陸海醒了。

被窩裡,媳婦兒早已是人去樓空,空留著他一個人穿著衩子冰冷冷的睡著。

這小媳婦兒,用完了自己,就把自己這麼晾著!

陸海從炕上爬起來,從衣櫃掏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套上,用涼水洗了把臉精神精神。

早上五點半,農村的天就已經大亮了。

小風裹挾著微涼,迎面吹來,很是愜意。

趙婉晴早早就醒了,院子裡的雞鴨鵝她都喂完了,現下正蹲在菜園子裡割韭菜,準備張羅一家子的早飯。

“一大早上忙活它幹啥,歇著去。”陸海進了菜園子,一把將蹲在地上的趙婉晴抱了起來。

趙婉晴被嚇得一激靈,躺在他的懷裡,手足無措的比劃著:羞死人了,快放我下來!

“咱倆是兩口子,有啥羞人的!”

陸海哪管那個啊,他現在失而復得,恨不得昭告全世界,趙婉晴是他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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