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臉上繡了花(1 / 1)
陸海抱著媳婦兒回了屋子。
趙婉晴生怕被別人看見,把腦袋深深的埋在陸海的懷裡。
天老爺啊,這男人怎麼變成這樣了?
沒羞沒臊的。
進了屋,陸海把趙婉晴放在炕上,擦了擦她臉上浸出的汗水,隨後掏著褲兜,拿出了兩張票子,放在了她手心裡。
“這200塊錢你拿著,過幾天鎮上大集,你帶著孩子去逛逛,喜歡啥就買啥。”
趙婉晴看著手心裡2張嶄新的票子,受驚了。
200塊錢,她都不敢想,這麼多錢要買多少些好東西。
和陸海結婚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往家拿了這麼多錢。
200塊錢,對於農村人來說,無疑是一筆豐厚的家底了。
趙婉晴還懵懵的沒緩過神來。
“咋了,你這小腦袋瓜子被這200塊錢衝的不轉軸了?”陸海打趣道。
趙婉晴搖了搖頭,比劃著:我不會經管錢,這錢還是你自己收著吧。
比劃完,就要把錢塞回給陸海。
“你是我媳婦兒,我的錢當然要你給我管!”陸海一臉認真,“媳婦兒,過去你跟著我受苦了,這回我發誓,肯定會讓你過上舒舒服服的好日子,甭管風浪多大,只要能牽著你的手,我就覺得踏實。”
聽陸海說這樣一番話,趙婉晴杏仁般的眸子閃動著淚花。
這男人也真是,一大清早就說這些惹人流眼淚的話來。
趙婉晴按照陸海說的,把錢經管了起來。
瞧著陸海在院子裡忙忙碌碌的身影,趙婉晴第一次感覺到了踏實,感覺到這日子也有了一絲幸福和甜蜜。
夫唱婦隨,陸海在院子裡幹活,她就在屋子裡燒火張羅著一家人的早飯。
上屋,公公婆婆還沒起,不過也快了。
上了歲數的人,早上不願意吃乾乾噎噎的東西,趙婉晴索性就舀了幾瓢白麵,做了一鍋的過水白麵條,配上韭菜雞蛋的醬滷,水靈靈的吃上一大碗,肚子裡也暢快舒坦。
趙婉晴把麵條盛出鍋,過了好幾遍涼水。
這時,陸海抱著一把柴火塞到了灶坑,火燒的旺了起來。
趙婉晴趕緊把雞蛋液倒進去,攪和攪和,倒上自家下的黃豆醬,炒出醬香味,撒入一把韭菜末,小味兒嘎一下就上來了!
陸海嚐了一口雞蛋醬,就是這個味!
“媳婦兒的手藝真好。”陸海誇讚道,見趙婉晴圍著灶臺忙活了一身汗,趕緊到院子的洋井打了一盆的涼水,準備浸了手巾給她擦汗。
此時,李素琴聞著香味過來,扒著門檻子道,“婉晴吶,一大早上做啥的飯吶,這麼香?”
趙婉晴指了指飯桌上滿滿一大盆的白麵條,笑著比劃道,“早飯吃過水麵條和韭菜雞蛋醬滷。”
聞言,李素琴走到白麵袋子前,見這白麵袋子照昨天晚上又下去了一截,可把她心疼壞了,嘟嚕著臉,指責趙婉晴不會過日子。
“婉晴吶,家裡這日子不過啦,昨天晚上剛包了白麵餃子,這早上又是白麵條,照你這麼吃,這一袋子白麵夠咱們家吃幾天吶!”
“過日子是要細水長流的,這白麵隔三差五的做來拉拉饞就夠了,天天吃,誰家能受得起啊。”
“今天這一頓也就算了,打明天起,咱家早飯還是苞米麵餅子配醃鹹黃瓜,覺得乾巴,就用一個雞蛋撒一把蔥花,甩上一鍋蛋花湯,記住,就只能用一個雞蛋,攢下的雞蛋還得到縣裡大集換錢呢。”
陸海從外面進來,把涼手巾遞給趙婉晴,讓她擦汗,隨後朝著李素琴道,“娘,我發現你不對勁兒。”
李素琴摸了摸自己的臉,“咋不對勁兒了,難不成你老孃我,臉上繡了花了?”
陸海有些不滿,“婉晴一大清早起來就開始忙活著給咱們一家子做早飯,可你吃現成的,還反到挑毛病,對著婉晴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一頓數落。”
“婉晴為啥一大清早就忙活著擀麵條,還不是想讓你和我爹吃上一頓舒坦飯。”
“以後甭管什麼苞米麵餅子,苞米麵糊糊,咱家通通不吃,我讓你們頓頓吃精細糧。”
李素琴想要立一下做老婆婆的威風,沒想到反被兒子數落的啞口無言。
此時,陸樹林從上屋下來。
聽了陸海這話,他覺得對。
人吶,要知道知足。
自家這樣的日子,攤上婉晴這麼個賢惠的好媳婦兒,那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你娘就是閒的,婉晴吶,別跟她一般見識,爹就愛吃白麵麵條子。”
李素琴挖了他一眼,小聲嘀咕,“老東西,就你會討好人情!”
悠悠也睡醒了,陸蘭剛在院子裡給她洗了把臉,編了兩個小辮子,肥嘟嘟,紅撲撲的小臉蛋,活脫脫是年畫上的福娃娃。
一家子落座吃飯。
原本還不高興的李素琴吃了一口拌了醬滷的麵條,瞬間就眉開眼笑的,剛才說的話早就忘到九霄雲外了。
她這人就這樣,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一點彎彎繞都不會,有時候說話得罪了人也不知道。
不過這樣的人,揣不了半點壞心眼子在心裡。
吃過了飯,陸樹林和李素琴趕著牛車去了地裡,聽說這幾天要下場大雨,家裡還有半畝地的土豆子沒有挖,趁著大雨前,要趕緊挖了運回家,要是遭了大雨,這土豆子就要毀了。
半畝地,陸樹林李素琴手腳麻利,用不了下午,就能全運回來。
家裡這頭。
陸蘭趕著回了婆家。
天氣熱了起來,陸海就把倉房裡堆著的大鐵桶搬出來刷乾淨,裝上水,曬在院子當中。
天漸漸熱了,忙活一天,晚上要是不洗個澡,整個人都是臭的,農村又沒有那個便利條件,家家戶戶只能儲水靠著太陽把水曬熱,留著晚上洗澡用。
倒也是有人晚上跑到河泡子裡洗澡,不過幾年前有人在河泡子裡洗澡淹死了,就沒啥人敢去了。
趙婉晴見天氣好,就把全家的被子都拿出來曬曬,省得生了蝨子,又把一家老小的髒衣服洗了出來,晾在院子裡。
晌午,陸樹林和李素琴帶著乾糧,就在地裡不回來了,趙婉晴就不用做飯了,前些日子她從孃家拿回來的果匣子配上涼茶對付一口也就成了。
這剛吃上,耗子就笑嘻嘻的從外面進來。
“海哥,蝦米帶著幾個縣裡的女人在他家打牌,他讓我過來請你一塊兒去熱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