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悄悄話（1 / 1）
“不好說啊。”我說道：“這件事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要不然我別走了，”陳會計道：“在這兒幫幫你們。你們不是今天進山嗎？”
我“嗯”了一聲。
“我和嬌留下來看家。”陳會計說：“你們走了家裡就空了，總得有人坐鎮。”
“用不著吧。”我一口否決，心裡有點煩：“你們還是走吧。”
“嬌，看見沒有，你哥把咱倆當累贅呢。”陳會計開始裡挑外撅。
“別胡說。”我說道：“你們想想，害老太太當殭屍這個壞蛋，到底為了什麼？他圖點什麼？”
陳會計和夏嬌面面相覷。
“這個問題想不明白，就算守家又有什麼意義？”我站起來，兩條腿痠疼，被臭味燻的腦子有點不轉了。
“對了，我一直想和你們說來著，我發現了他們家一件事，或許是個線索。”陳會計一拍腿，就要說。
這時我隨手用竹棍挑了一下死貓，貓頭向下。突然從貓嘴裡順著血沫子，流出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深黃色的紙，來來回回摺疊成三角形，像是小孩玩的煙卡。
我打了一聲唿哨，他們兩人走過來，我用血淋淋的竹棍撥弄了一下：“在貓嘴裡發現的。”
“你們等著。”陳會計說著，從庫房跑出去，時間不長，他再次進來，手裡拿著一杯水。
“喂，老陳，這是給我哥喝的。”夏嬌叫著。
“用，用。”陳會計說：“水都涼了，你哥這幾天不方便，不能喝涼的。”
他蹲下來用水澆在三角形的紙片上。能看出這張紙竟然有很好的排水性，水並沒有黏化它。
水珠順著紙片滑落在地上。
我們幾個看了看，我說道：“明白了，這就是此物在貓肚子裡儲存到現在的原因，如果一般的紙早在肚子裡化了。”
表面衝乾淨，陳會計小心翼翼用手指甲把紙片解開，然後一點點露出裡面的字。
深黃色紙面上，寫著紅顏色的字元，看著特別滲人。
有幾個字認識，大部分都是鬼畫符。那幾個字是，“入魂……入身……”
我們三人頭碰頭，我用手機的手電照著，黑森森的庫房裡，瑩瑩之光照在黃紙紅字上，讓人頭皮發麻。
小貓時不時叫著。
“你們在裡面幹嘛呢？”庫房外面忽然響起二叔的聲音。
陳會計趕緊用腳踩住符咒，站起來說：“這裡有只死貓。”
二叔探頭探腦進來，你們幹嘛呢？
我反應很快，說道：“二叔，屋裡太臭了，我睡不著，就到庫房看看，發現地上有隻死貓。”
“死貓？”二叔走過來，藉著手機光亮往裡看了一眼，大吃一驚：“是黑黑。這隻貓沒扔嗎？”
“你知道這隻貓？”陳會計問。
“這是我們家的家貓，叫黑黑，老太太走了之後就沒發現它。後來是梁法師發現在棺材下面，那時候黑黑已經死了。我讓剛子遠遠扔出去，這個臭小子竟然扔庫房來了。”
二叔走到庫房裡面，熟門熟路的拿出一把大鐵鍁，朝著黑貓一鏟，把貓剷起來。然後端著鐵鍁往外走。
兩隻小貓“喵喵喵”叫著。
“不是他。”陳會計低聲他：“你看他吃驚的樣子，他不知道貓在這兒。”
夏嬌說：“可能是鐵狼跳預言家呢。”
“一個農村老漢不可能裝那麼像，很可能是他說的剛子有問題。”陳會計一邊說，一邊蹲下撿起那張符，揣進自己兜裡。
夏嬌找來編織袋，鋪在地上，引導兩隻小貓上來，然後用編織袋兜住，抱著往外走。
一邊走，我一邊問道：“老陳，你幾次三番要說的事是什麼。”
“我都讓你氣糊塗了。”陳會計道：“現在又想聽了？”
“愛說不說。”我不慣他毛病。
陳會計還是道：“我無意中聽到慶哥和他老婆說的悄悄話。”
“你可真有出息啊。”
“草，你懂個屁，”陳會計說道：“要知真相幾分，必靠偷聽幾聲。”
我笑了：“老陳，你說吧。”
陳會計道：“我聽到慶哥問他老婆，說咱媽一直在攻擊咱兒子，是不是跟誠誠的怪病有關係？”
我全身一震，停了下來，失聲道：“什麼？”
陳會計打了一下我：“小點聲，有點深沉。”
“你繼續說。”
陳會計道：“慶哥老婆就說了，不應該啊，誠誠是小時候犯得病，現在多少年都沒犯過了。那個梁法師都說過了，凡是便殭屍的老人，都會攻擊家裡的孩子。這是什麼血緣決定的。”
我問道：“他們說沒說誠誠得了什麼怪病？”
陳會計看著我的反應，眨眨眼說：“我還真聽了一耳朵，好像跟誠誠的眼睛有關係。我再想細聽，這兩口子特別警覺，四下亂看，我就匆匆走了。怎麼樣，算不算個線索？”
我表面沒有表情，但其實心中已經掀起滔天巨浪。
誠誠這孩子的異象果然家裡都知道，而且多少年好像沒出來過了，偏偏和我躲在衣櫃裡，受到殭屍攻擊的時候出現。
是當時的高壓形勢導致了他的異變嗎？
孩子的異象，他爸媽都知道，這件事和老太太屍變有關係嗎？
我腦子亂極了。
這時我們來到前堂，梁衡沒有睡，正在和慶哥還有幾個當家人說話。
二叔端著鐵鍁進來，對著一個農村漢子大吼：“剛子，沃日你姥爺的，讓你扔死貓，你扔到庫房？你他媽是人嗎？禍害自己家人。”
那漢子臉頓時白了，囁嚅地說不出話。
“是我讓剛子扔到庫房的。”
大家順著聲音看過去，竟然是慶哥。
慶哥是這家長子，別看有很多長輩在，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他的輩分在這兒擺著，明顯是一家之主。
“我不明白了，死貓扔哪不行，非往自己家庫房扔。”二叔嘟囔。
“是我讓慶哥這麼辦的。”
一個人說話。
大家又看過去。
說話的人竟然是梁衡，“是我說的，這隻貓不能扔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