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你小子有點膽色(1 / 1)
“不著急,”玉真道長拽拽袖子:“咱們名門正派,就是要先禮後兵。他們如果識相,就把孩子今天送過來,如若不然……”
“怎麼樣?”眾人一起發問。
玉真道長冷笑一聲:“貧道就要替天…行道……呀呀呀。”看那意思,玉真道長戲癮犯了,還想唱一道。
老頭有點意思,那就等著吧。
正好可以休息休息。如果現在再進山,我是沒勁兒了。
慶哥嫂子找來被子給我蓋,我睡在正屋的火炕上,外面陽光透窗而進,那叫一個暖和。
我的睡意濃重,慢慢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踏實,醒來時候,外面天色已晚,月亮都出來了。我坐起來,夏嬌見我醒了,趕忙端來熱水。
咕嘟咕嘟喝了好大一口,肚子餓的咕咕叫。
慶哥老婆馬上準備飯菜,小桌子搬上來,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酸菜燉排骨上來,還有一盤血腸和蘸醬菜。
我這個吃的啊,頭不抬眼不睜,框框放屁。
吃完了,扣著牙,東西撤下,慶哥一家人都去休息了。
我坐在炕的最裡面,有種不真實感,覺得一切像做夢一樣。
正尋思著,陳音翰進來。
陳音翰是陳會計的兒子,這小子才上高中,一直跟我們混,也不上學了。他上了炕低聲說:“哥,休息好沒?”
“怎麼的?”我吐出一塊肉絲。
“你覺得那個老道士可靠嗎?”他低聲說。
屋裡還有夏嬌,夏嬌正坐在對面,低聲道:“音翰,別亂說話。”
“真的,”陳音翰說:“哥,你是沒看到,晚飯的時候他還吃肉呢。”
“你懂啥,這叫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我笑了笑。
“哥,你是不是睡好了?”
“怎麼的吧,直說。”
陳音翰看看窗外:“我覺得不能等了,要救孩子不能過夜,就要今晚。”
我心念一動,“你的意思是咱們現在就進山?”
“老道士睡覺去了?不能告訴他,咱們就偷著進。”陳音翰眨著眼說。
我看看夏嬌,夏嬌擺擺手:“你別看我,我聽你的。”
我沉默了一下,摸著下巴:“我確實是有點擔心,孩子失蹤到現在快三天了。72小時是黃金救援時間,過了這個時間確實危險。”
“對啊。”陳音翰說:“一旦老道士和什麼逍遙先生是一夥兒的呢?他發了鳥去,等於告訴逍遙先生,要提前下手。”
我心裡一動,其實隱隱的也有這個猜測,但是太累太乏,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沒有細想。
“你爸怎麼說?”我問他。
陳音翰一擺手:“我壓根沒和他說,他根本不會同意。我爸爸膽子很小……”
“誰說我膽子小的?”一人撩開簾子進來,正是陳會計。
“爸爸。”陳音翰有些尷尬。
陳會計道:“你剛離開屋子,我就察覺了。好小子!”
“爸,我……”陳音翰囁嚅。
陳會計沒有罵他,反而笑了:“好小子,有點膽色,像你爸爸年輕時候。你既然有這個想法,我就支援。”
“真的!”陳音翰眼睛亮了。
陳會計道:“咱們出來這一趟,我也想過了,你的成長大過一切。既然你想去,那咱們就去。不過我先要把醜話說在前面,這次去,你如果有了什麼磕磕碰碰,這是你自己選擇的。”
“謝謝爸!”陳音翰笑得特別開心,拉著我的胳膊:“哥,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等等,”我擺擺手:“我要和梁衡打個招呼。”
“他就算了。”陳會計擺手。
我隨即一怔:“你連他都不信任?他是我朋友。你對他還有成見?”
陳會計搖搖頭:“你想啊,玉真道長是梁衡從山裡請來的,那我們現在找梁衡,他是跟我們去還是不去?如果去,他告不告訴玉真道長?哦,我是你請來的,然後你做事都不通知我,那你請我來幹啥?好,他告訴玉真道長了,我們怎麼辦?這件事如果被梁衡知道,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夏嬌點點頭:“老陳這一點說得對。我們去就自己去,別讓梁哥不好做。”
“難道就我們幾個?”我看看一屋子的朋友,夏嬌是女的,陳音翰是孩子,陳會計是個膽小怕事的中年男人。
我苦笑一聲,沒有一個能打的,去了還有什麼意義。還不如我自己去呢,少了他們這些累贅。
陳會計讓我們稍等,他回屋去了,時間不長挎著一個包出來,開啟之後,裡面是幾把手電,還有一些鑿子鉗子之類的工具。
“這些東西我揹著,以防萬一。”他說。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我問。
“當然是現在了。”
我們幾個人對對錶,夜裡十點整。大部分人都睡了,院子裡寂靜無聲。
我活動活動腿腳,覺得上下還算利落,一發狠說道:“走了!”
從床上下來,我穿上鞋子,抄起一柄手電先出了門。他們在後面跟著。我們一行人小心翼翼穿過院子來到大門口。
慶哥家的狗出來,竟然沒有叫,見是我們,嗚嗚低吼了兩聲,又爬回去睡覺了。
夜裡起了風,特別冷,我們往外走。我對陳音翰說,你如果後悔了,咱們先就可以回去。
“不後悔,真的哥。”他吸了吸鼻子:“我在屋裡實在呆不住。孩子失蹤這麼長時間,他們家人急得都不行了,我想做點什麼。”
我和陳會計對視一眼,他的臉上頗有自豪之色。
我拍拍陳音翰的肩膀:“你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