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出去聊聊(1 / 1)
玉真道長這隻大腳,號碼應該是四四的,上去一蹬,那麼大的黑缸應聲而碎。
碎了之後,一股水流噴湧而出。玉真道長真是好樣的,反應極快,雙腳蹬地飛起,玩了個燕子三潮水,連跳三次,退回我們身邊,沒讓水碰到。
黑缸碎成了幾個大塊,滿地都是黏液,其中有個半透明的薄膜,如同琥珀一般。
隱隱能看到裡面封著一個人,是個孩子。
慶哥大哭,喊著“兒子”就要衝上去,被我們拉住。等了好一會兒,水慢慢流盡,那薄膜孩子躺在碎裂的黑缸中間。
玉真道長收了桃木劍,問我要了鐮刀,然後再走進去。用鐮刀割破了薄膜,露出了孩子。
果然是誠誠,全身都是黏液,就像剛從羊水裡生出來的新嬰。
夏嬌把布準備好了,孩子一出來,馬上過去進行清理。
慶哥也跑過去幫忙,一邊哭,一邊給孩子擦。
誠誠全身沒穿衣服,擦過之後光溜溜的,真像是新生兒。
慶哥抱著他出來,哭著說:“道長,你看看我們家孩子怎麼樣了?”
玉真道長伸出雙指,凝神搭在孩子的脈搏上,好長時間不說話。
現場這麼多人盯著他,尤其慶哥和二叔。他們是誠誠的直系親屬,這時候緊張的眼睛都不敢眨。
玉真道長長舒一口氣,還是什麼話都沒說,然後探出雙指,一戳孩子的腋下。
誠誠一下就把眼睛睜開,大口喘著氣。
慶哥幾乎都要喜極而泣,噗通一聲給玉真道長跪下,抱著孩子磕頭。
玉真道長用桃木劍攔住他:“先起來說話。”
我們簇擁著道長,玉真道長說:“孩子,我剛才看過了,應該沒什麼大礙。幸好我們來的及時,逍遙先生對孩子的奪舍沒有完成。但是孩子體質虛弱,需要很長的時間恢復,最近半年內都要在家休養。”
“休,休,使勁兒休,不就半年嗎,好說。”慶哥說。
玉真道長轉頭對思怡畢恭畢敬,雙手抱拳:“這位道童,可否帶我們離開這裡呢?”
思怡點點頭,轉身出門,從始至終就沒看我一眼。
我那叫一個悵然若失。
夏嬌跟在最後,抿著嘴笑:“哥,你看好人家了?聽說上次你脫困,還是人家放的水。怎麼現在又不認你了?”
“人各有志嘛。”我說道。
思怡這次脫離了老神仙的控制,可以到社會上了。她其實收拾收拾很漂亮,只有不走歪道,以後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我們一行人跟著思怡,要從古觀出去。慶哥突然說,我媽還沒找到。
這麼一折騰,差點把老太太忘了。老太太變成殭屍,遊蕩在這片古觀裡,現在下落不明。
不過比起老媽,孩子能找回來已經讓慶哥達成目標了。所以並不那麼急切。玉真道長說,大家先回去,等他過幾天再過來,找到老太太,到時候再說。
大家從古觀出來,外面天空大亮,一夜過去了。朝陽漫天,陽光灑在身上,還有些暖暖的。
大家互相扶持,一起往回走。
誠誠被幾層布裹著,外面又套了二叔和慶哥的大棉襖,一點都凍不著。
由二叔和慶哥輪流揹著,我們一路下了山。
走到山路上,梁衡問玉真道長,是跟著我們一起回村,還是現在回山。
沒等玉真道長說什麼,慶哥擠過來說:“回什麼山,現在就跟我們回村。家裡好好招待招待道長,道長就是我們家的活菩薩,老神仙!”
玉真道長哈哈笑:“不敢當不敢當,這兩個稱呼我是不敢要的。”
眾人一陣鬨笑。
玉真道長看看大家,目光掃過我,我心頭一凜。他說道:“好,盛情難卻,那就跟著你們回村。”
大家說著笑著下了山,進村之後,起了一陣風,吹得我們身上瑟瑟發抖。梁衡抱著肩膀,嘴唇都有些白了,說道:“好冷啊。不對啊,怎麼這麼冷?”
我過去環住他的肩膀。
梁衡勉強支撐,真的有點走不動了,那邊“噗通”一聲,陳會計摔在地上。
“爸爸!”陳音翰嚇得趕緊跑過去,扶住陳會計。
陳會計我痛苦地說:“不知怎麼,兩條腿不聽使喚,走著走著就軟了。”
此時風很大,今天降溫了,村路上幾乎看不見人。
天空陰沉,竟然飄起了小雪。不光陳會計有點走不動路,慶哥和二叔,還有梁衡都有點步履蹣跚。
我趕緊過去接過誠誠。慶哥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二叔則說道:“叫你來,還是有點用的,不是一點用沒有。”
我知道他在誇我,可這句話情商太低,讓人堵得慌。
大家互相扶持,好不容易回到家,慶哥已經支援不住了,哐哐哐砸著院門。
裡面的狗叫了,隨即出來了好多家裡人,把我們迎進屋裡。
等回到裡屋,炕上已經放好了被子。陳會計,梁衡,慶哥和二叔四個人已經堅持不住了,脫鞋上炕都費勁,好不容易爬上了炕,四個人齊刷刷鑽進被窩。
炕燒的火熱,可這四個人還是一個勁兒的喊冷,被子裹得嚴嚴實實,臉色還是很差。
而我,夏嬌和陳音翰就沒有這個問題,累雖然累點,但也不至於這種狀態。
此時玉真道長,思怡道童都來了,屋裡屋外全是人。慶哥媳婦接過了孩子,提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但是看到男人變成這樣,又擔心起來,問玉真道長怎麼辦。
玉真道長簡單說了一下我們遭遇的經歷,然後道:“這四個人被成魔的逍遙先生肉身黏液碰過,所以感染了病毒,現在市面上無藥可醫。只能高燒的時候吃點退燒藥,靠著自己免疫力挺過這一劫。不要擔心,不會要命,就當是一場重感冒吧。”
這四個大人也就這樣了,慶哥媳婦抱著昏睡的誠誠,問道長孩子怎麼樣。
玉真道長說:“誠誠天賦異稟,天生下來就是純陽之體,現在是虛弱一些,多養養就好了。我給孩子開個藥單,照張抓藥恢復會快一些。”
一家人是對他感恩戴德,不停說著感謝的話。慶哥媳婦張羅給道長送錢,道長擺擺手:“我只要一樣東西。”
屋裡屋外人都看著他,玉真道長朝著我笑:“小友,我們出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