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是誰呢(1 / 1)
玉真道長找到我頭上,屋裡人都看我。
慶哥媳婦還在問,道長,你要的東西是什麼,我們上哪給你弄。
在場的人除了她,基本上都看明白,玉真道長所求之物在我身上。
夏嬌道:“哥,你拿了道長什麼東西啊?”
我一攤手,說自己什麼都沒碰。
“哈哈,”玉真道長笑著說:“諸位稍安勿躁,我和小友有點話說。咱們出去聊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我硬著頭皮點點頭,和玉真道長出了房間。
來到外面的院子,今天是真冷啊,明顯降溫了,天空星星點點落下了小雪。
我們來到驢棚,沒想到思怡也跟了出來,站在不遠處看著我們。
“小友,你是深藏不漏啊。”玉真道長笑。
“道長,此話怎講?”
玉真道長說:“咱們敞開天棚說亮話,小友是怎麼知道逍遙先生的肉身裡有骨舍利呢?”
“是這樣的,”我解釋說:“我曾經被逍遙先生關起來一天一夜,這事大家都知道。”
“繼續說你的。”玉真道長笑呵呵。
這時,屋裡人都到了門口,擠在那裡看著我們。包括炕上躺著的那幾位都掙扎著起來,湊在窗戶那裡看著。
我說道:“關押的時候,在內室裡我無意中發現了了一具乾屍,正是逍遙先生先前奪舍的一個肉身。對了,肉身衣服裡的玉笛和布帛我都帶回來,道長你那時也看到了。這個肉身裡就有骨舍利。”
“呵呵,”玉真道長笑了:“小友,你先前找到骨舍利的事,可沒有說啊。我們誰也不知道。今天如果不是你貪婪,貪圖那枚骨舍利,暴漏了自己,這東西就成你的了。”
我皺眉:“道長,話不是那麼講吧。骨舍利是我發現的,不是我偷的,那東西就在乾屍裡,是沒主的東西。我拿了怎麼了?”
“這麼說,”玉真道長點點頭:“你手裡一共有兩枚骨舍利。”
我皺起眉頭,心下惻然。
第一枚骨舍利已經消化掉,此中牽扯到具體的神通,可不敢暴露。
我沉吟著。
玉真道長看看門前擠著的那些人,低聲說:“這樣,小友,你把兩枚骨舍利交出來。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誰也不麻煩誰。我呢留下來,幫你的朋友調理身體,你呢,該去哪去哪,該回家回家。日後相遇,若認我這個老道,咱們還是忘年交。你看如何?”
我看看現在的形勢,多少有點不妙,我在驢棚門口,玉真道長極為高大,一米八的身材擋住了去路。
玉真道長那兩下子我可見識過,論靈巧性可鬥群貓,論力氣能力拔肉山,絕對是個難纏的人物。
論武力值,我在他跟前簡直沒有任何可比性。
我正沉吟著,玉真道長右手一抖,袖子晃了晃,裡面劃出來一柄桃木劍。
他笑呵呵看著我,看樣子,如果我不掏骨舍利,就要動手了。
我絞盡腦汁想著脫身之計。可能是玉真道長觀察我的眼睛亂轉,知道我在想主意。
他用身軀擋住門口那些人的視線,動動嘴,輕聲說:“小友或許有脫身之計吧,但是你的朋友個個中招,全部需要調理。你走了他們怎麼辦,於心何忍呢?”
我冷汗就下來了。
我看向思怡,現在好手都躺下了,能幫忙的只有她了。
思怡走過來,輕輕地說:“我勸你還是把骨舍利交出來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拿著此物,用沒法用,賣沒法賣,反而是個禍患。是不是這個道理?”
她說話雖然輕柔,但斷句重音極有說服力,說的我都心動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我提前吸收了一枚骨舍利,現在確實交不出來,或許我就把兩枚骨舍利交出去了。
但現在不能交了,那枚骨舍利的失蹤,繼續追究下去,會把我的神通全刨出來。在他們面前暴露,是極大的風險。
我不可能露出最後的底牌。
玉真道長緩步向前,再一次封住了我的去路。我腦門的青筋嘣嘣直蹦,怎麼辦,怎麼辦?
現在只能儘可能拖時間。
“道長,你要此物何用?”
玉真道長笑了笑:“此物陰邪,是乾屍的精華所在,落入凡人之手乃是大禍臨頭,我帶此物回去淨化,以防禍事。”
我馬上道:“道長如果是這樣,就不用麻煩你了,我帶著骨舍利去龍虎山,交給天師處理。”
玉真道長淡淡笑笑:“說來說去,小友是不交了?”
“道長,你沒說明白乾什麼,我怎麼能交呢?對不對?你在我這兒嫌疑還沒有消除呢。”我說。
“好吧。”玉真道長說著,突然身形一晃,欺身到了近前,單臂一出,桃木劍直刺我的前胸。
後面所有人一陣驚呼,大家估計都沒看明白,為什麼道長突然向我發起攻擊。
我使勁兒一跳,蹦到驢棚入口,裡面就是好幾頭驢,在叫著。
我頭上的冷汗下來了。
“呵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偏偏地獄無門自來投。”玉真道長依然笑容滿面,慢慢走進驢棚,把柵欄門關上。
我一步步後退。
玉真道長正要上前,我忽然說:“道長,有件事很奇怪。”
玉真道長沒有停下腳步,緩緩往前逼近,一邊笑呵呵說:“什麼事奇怪了?”
“你制服了逍遙先生的肉身,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把骨舍利拿走?反而是我先動了手。”
“你說為什麼。”
“因為你壓根不知道逍遙先生的肉身裡有這玩意兒。恐怕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
玉真道長來到兩步之外,只要一個搶攻,就能把我拿下。
我趕緊說:“你看到我取出骨舍利,你沒第一時間搶,而是一直等到現在。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呢?”
“很可能你根本沒見過骨舍利,它有什麼用,可以幹什麼,你一概不知。剛開始沒有太當回事。但現在你知道了它的厲害。所以,你說什麼拿回去淨化都是假話,因為你壓根不知道淨化骨舍利的法門。”
我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玉真道長沒有說話。
“你一開始不知道,現在卻知道,這一路發生了什麼?讓你明白了此物非同小可。”我繼續說。
“發生了什麼。”玉真道長緊緊盯著我,已經沒了笑容。
“只有一個解釋,”我說:“有人很詳細地告訴了你。這個人是誰呢?”
“是啊,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