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驢棚大戰(1 / 1)
“小朋友,你沒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多嗎?”玉真道長一邊說,一邊收起了笑容。
“我對你真是用盡了耐心,讓我有點煩躁了。”他再進一步,緩緩舉起桃木劍。
我靠著驢棚的牆,一動也動不了。
“你弄傷了我,你也好不了!”我喝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你以為還是以前嗎?”
玉真道長非常嚴肅,沒有開始看破紅塵般的笑容了:“比起丟失骨舍利,拿走你的性命被官家追捕似乎更容易接受些。”
我心噔噔跳,知道他認真了。這道士一旦認真,就是動了殺心,眼神裡都能看出來。
玉真道長一桃木劍就要上來,我大吼一聲:“殺人啦,殺人啦!”
“骨舍利拿來!”他聲音越來越低沉,一點笑容都看不見。
這時屋裡那些人都跑出來,慶哥是一家之主,雖然病的不輕,裹著厚厚的被子,還要打圓場。
眾人湊在驢棚口,慶哥難受的聲音都變了,勉強說著:“道長,道長,有什麼話好好說,別動手啊。大家都是好朋友,怎麼就打起來了?”
玉真道長轉頭喝道:“這小子拿了我的東西!”
思怡站在後面說:“姓夏的,你趕緊把東西拿出來,還給道長吧。”
這時,人群裡梁衡一邊咳嗽一邊走出來,顫顫巍巍推開驢棚門進來。
“小梁,這裡沒你的事,你出去!”玉真道長說話的口吻相當不客氣。
梁衡身上冷,緊緊裹著大被子,還是凍得哆哆嗦嗦,嘴唇發白勉強說著:“道長,有什麼話咱們回去說,別在這兒鬧。”
“他拿了我的東西!”玉真道長眼珠子瞪圓了。
我看著梁衡,想看看他什麼態度,是不是也要我拿出東西,好息事寧人。
梁衡咳嗽了兩聲,虛弱地說:“我兄弟絕對不會拿別人的東西,是吧,夏農?”
我靠著牆點點頭:“那東西不是道長的。”
梁衡說道:“道長,聽到我兄弟說什麼了嗎?行了,別拿著你的修腳刀比劃來比劃去了,有什麼事咱們回去嘮,外面太冷。”
玉真道長不再搭理他,轉頭凝視我,說了三個字:“拿出來!”
我喉頭動了動:“道長,你的態度越堅決就越奇怪。”
玉真道長的臉頰開始跳,手裡握著的桃木劍又往前遞了一分。
這時候陳會計擠過來:“小夏,你到底拿人家玉真道長什麼東西了?”
我說道:“逍遙先生奪舍肉身,他每奪舍一個身體,拋棄之後,身體就會凝結一樣東西,叫骨舍利。道長逼著我要那玩意兒呢。”
“給他行不行呢?”陳會計打圓場。
“給他也沒什麼,道長可以心平氣和地要,為什麼為了這個東西,甘願撕下自己這個得道高人的面具,變得歇斯底里呢?”
我一邊說,一邊看著對面玉真道長。
玉真道長呲著牙,眼中流光一閃,那是殺機!
他突然往前一送,手裡的桃木劍抖了抖,直刺我的哽嗓咽喉。
我提前做好了準備,此時生死一線,吃奶的注意力都用上了。
這一劍送出來,我馬上順著牆坐在地上,一劍刺空。玉真道長根本沒有停歇,第二招出手,桃木劍轉頭下刺,直奔我的後腦。
“嗨!”突然身後有人喊了一聲,隨即一樣東西甩過來。
玉真道長眼瞅著這一桃木劍就要刺中我,可那東西一甩過來,他不得不閃。
往旁邊躲開,那東西落在地上。這時候我們才看清是什麼,原來是一床被。
原來情急之中,梁衡把裹在身上的厚厚被子當武器甩過來,逼迫玉真道長閃開,救了我一次。
他嘴裡搓了個哨:“夏農,出來!”
我連滾帶爬往外走,玉真道長眉頭一挑,喝了一聲:“哪裡走!”
梁衡走進來,把我推到後面,然後對玉真道長笑著說:“道長,要不咱倆玩玩?”
“梁衡,你的身體不能大動,你知道嗎?”玉真道長說:“現在需要靜養。你中了尸解仙的屍毒,多動一動就會毒氣攻心。”
“是嗎,還真是沒辦法,”梁衡說:“你弄我兄弟,我只好硬著頭皮上了。我提的建議,你又不答應。”
玉真道長緩步向前。
梁衡還在勸:“大家能不能坐在一起,守著熱炕頭四四六六說清楚。”
“呵呵,這東西我要定了,誰攔誰死吧。”玉真道長跳到近前,一桃木劍扎出去。
梁衡的武器也是桃木劍,隨身帶著,後腰一抽,劍隨手出。
兩柄桃木劍在空中相碰,“啪”一聲,打出火花。
玉真道長別看那麼大歲數了,身形極為利落,跟個小夥子沒什麼區別,手裡的劍一招快似一招,梁衡勉強對戰,兩個人在驢棚就動起手來。
裡面還栓著幾頭驢,借來的大黑驢也在裡面,兩個人這一打,頓時雞飛狗跳,驢喊馬嘶,這個亂勁兒就甭提了。
能看出梁衡處處被壓制,動作極為遲緩,接的每一招都非常吃力。
我回頭看了一眼,在牆旁邊放著一把鐵鍁,過去抄起來,就往驢棚奔。
慶哥一把抓住我,“兄弟,兄弟,別衝動,別衝動,有話好好說。”
其他人都圍著我,生怕我用鐵鍁把老道給拍死。
他們把鐵鍁從我的手裡奪下來,陳音翰急著說:“怎麼辦,梁哥頂不住了!”
我分開人群,來到驢棚:“道長,我的話還沒說完,有人告訴你這東西重要,讓你千千萬萬要拿回來。這個人是誰呢,我已經猜出來了。”
玉真道長並不答話,一招緊似一招,招招逼梁衡。
梁衡汗如雨下,氣喘如牛,步步後退。
我說道:“這個人,我已經分析出來了,她就是思怡!”
思怡就在我旁邊站著,頓時今驚愕無比。
我拽著她的胳膊到身前,緊緊捏住她的喉嚨:“道長,停手!要不然一命換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