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郝老太太(1 / 1)
現在我才體會到,就算尊為天師,也不是一言九鼎、想幹嘛幹嘛。上面也有人鎮著。一句話傳下來也得拜服,老老實實聽著。
“那個女孩又是什麼來歷?”我好奇地問:“為什麼天師看到她手裡拿著的什麼魂符,就大驚失色。還問她是郝老太太什麼人。”
張士亮道:“說這話可是有歷史了,郝老太太原名叫……”說到這裡,他猶豫了一下:“原名就不說了,你們想查能查到,試圖調查這個人都是犯忌諱的事,聽我說好了。”
我點點頭,不由的嚴肅起來,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
張士亮道:“郝老太太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左右出道的,當時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成了全國的武術冠軍,一套太極螳螂拳打遍天下無敵手。起碼在女子組是無敵的存在。後來才知道,她和玄門也有些關係,是個世家。過了幾年退役,就被人慧眼識珠,選到天上去了。”
“啊?”我聽得一愣:“昇天了?掛了?”
“什麼掛了,別胡說。”張士亮停下腳步,手指著湛藍的天空:“選走了,到了上面,給一個大人物做了保鏢。”
我這才恍然。
張士亮談到這樣的事,極其的小心,哪怕這裡是後院,出門是龍虎山的懸崖,一個人都沒有,他也講得極其隱晦。
“郝老太太六十年代生人,現在也就六十出頭的年紀,我有個朋友去年有幸還見過一次,這老太太長得就跟四十來歲的婦人一樣,除了頭髮見白,臉上幾乎不見皺紋。端的是保養有術,有點邪門。”
張士亮揹著手,緩緩從後門出去,我趕緊跟在後面。
外面便是龍虎山的蒼山雲海,風很大,嗚嗚作響,吹得衣角飄起。
張士亮負手站立在崖前,看著漫天白雲,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兒才說道:“今天那個姑娘,所持的魂符,是郝老太太的標誌。現在細想想,那姑娘出手的一招一式,確實是太極螳螂拳的招數。如果是郝老太太的後人,今天發生的這些事倒也說得通了。”
我點點頭:“難怪無道子對這個女孩如此諂媚,跟哈巴狗一樣。”
張士亮回過神:“無道子只不過是個馬仔。”說到這裡,他苦笑一下:“天師府立世千年,到我這一輩,說到底不也是個馬仔嗎?”
我有點激動,“道長,事就這麼算了?思暮就這麼走了?”
“呵呵呵,他活不了多長時間。”張士亮冷笑:“梅花香穿心,他要能挺過一年,我找塊豆腐撞死。”
我有點無語。就是他,前幾天剛說,如果思暮能從龍虎山出去,就找塊豆腐撞死,敢情現在撞死兩回了。
“思暮不足為慮,”張士亮道:“只是有件事太讓我煩心。上面又是手札便信,又是讓郝老太太的後人出來,這麼大陣仗提走思暮。到底是為了什麼?是不是讓他去做什麼?”
這話我沒法接,就連兩位天師都插不上話,可見水之深,我就更沒法發表什麼意見了。
這事鬧的,我心裡那叫一個不痛快,估計龍虎山的道士也是一樣。別看他們是道長,生性灑脫,但在大是大非上都不含糊。
我在山上呆了兩天,實在待不下去了,留下陳會計和梁衡繼續調養身體,我離山回家。
從鷹潭回家,這一路只有一人,倒也不急著趕路,走走停停,遇到大城市就多住兩天。
眼瞅著到了年底,各地都出來了年味,我一個人難得逍遙自在,這一路走了一個多禮拜才到家。
下雪了,地上鋪著一層白色,處處素裝銀裹。
我一身寒氣,帶著疲憊,到了樓口正要進去,就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
我看到此人,就愣住了,竟然是夏嬌。她不知在這裡站了多長時間,肩膀都是雪花,一張臉凍得有些木然。
我愕然,趕緊過去。夏嬌回頭看到是我,眼神中瞬間是極度的驚喜,隨即臉色緋紅,就往地上倒。
我一把扶住她,趕緊帶著進了樓洞,坐著電梯上去,回到家裡。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房間收拾的非常乾淨,窗明几淨,就連窗戶也貼著紅色的福字。
我走的時候還沒有這些字,家裡也沒這麼幹淨,能出入我房間的只有夏嬌,可見都是她打理的。
此時夏嬌躺在沙發上,不住的呻吟,臉色發紅發燙。我用手摸了一下額頭,果然有些燙手。
“你發燒了。”我說道:“怎麼搞的?走,跟我去社羣醫院打點滴去。”
夏嬌出手拉住我:“哥,別折騰了,我這是心病。這幾天你不回來,我就天天在這裡等你。”
我有些心疼:“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發資訊?”
夏嬌咬著下唇:“我想等著你自自然然到家,不想因為我的催促,匆忙回來。”
“真是傻丫頭。”我徹底無語了:“你可以在屋裡等啊,幹嘛在樓下面?天這麼冷。再說了,我房間密碼你也知道。”
我還沒說完,夏嬌突然“哇”一聲大哭,雙手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那可憐勁兒就甭提了。
我有些懵逼,輕輕地說:“嬌嬌,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我爸爸,”夏嬌哭著說:“我爸爸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