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二叔的近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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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懵,二叔破產了?

“嬌嬌,你先別急著哭,說說怎麼回事。”我把毛巾遞給她。

夏嬌哽咽著說了大概的情況,二叔前些年確實掙了不少錢。到了今年,也不知怎麼腦子抽風了,找了幾個幹金融的人當顧問,然後拿錢投股市,玩投資,資金漏洞越來越大,最後拆了西牆補東牆。

二叔投資太多,錢拿不回來,情急之中開始押球。境外投注,最後輸的是毛幹爪淨。

如今處處暴雷,法院來了傳票,債主天天開車盯梢,供應商也堵著門要錢。

家裡的情況一落千丈,就在我和夏嬌在外面忙活那些江湖事的時候,二叔偷偷把房子都賣了,家裡的東西能賣的都賣了。

三口家找了個小房子暫時租住。二叔都不敢出門,生怕遇到債主。

我點燃一根菸,嘆口氣,其他事還好說,錢的事難辦啊。

“二叔也真是的,”我搖搖頭:“見好就收得了,那麼有錢了,還窮折騰。”

“不準說我爸!”夏嬌哭著說,“我爸也是為了這個家,為了我!”

“好,好,不說。”我知道現在指責也沒有意義,“接下來怎麼辦?”

“我爸現在精神狀態不好,天天在家待著,嘴裡說著胡話。我媽天天以淚洗面……”夏嬌看著我:“哥,能不能讓大伯來,讓他來勸勸我爸爸。”

我點點頭:“好,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

我給我媽打了電話,我媽問我什麼時候回來過年,叫上二叔一起回來吧。我沉默了一下,說找我爸,有點事。

“當家的,兒子找你。”我媽扯嗓子喊。

我爸不多時接了電話,“怎麼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把二叔破產的事說了,我爸先愣了一愣,然後絲毫停頓:“我馬上去城裡,你現在和嬌嬌去二叔家看著他,別出什麼意外,有什麼話等我到了再說。”

我開著擴音,夏嬌也聽到了,長長舒了一口氣。

老爸就是這樣,我心目中永遠的神,別看他是村裡人,最遠也只是去過鎮上,但處事不驚,說話讓人心裡有底,格局很大。

我讓夏嬌先休息,然後到樓下藥店買了藥。

這些天她太累了,好好在我這裡睡一覺,下午的時候,我們一起去了二叔新租的房子。

這片小區估計得有四十年曆史了,樓外面圍著三合板,橫七豎八的電線裸露著,走進樓道,雪花都能飄進來。

我們一步步來到四樓,敲開門,是二嬸開的門。

二嬸以前就是個貴婦人,穿金戴銀,出入都是名牌包包,號稱幾十年腳不沾地,出來進去全是車接車送。

現在這麼一看,老了,也憔悴了,沒了以前的鮮亮勁兒,頭髮都白了,眼角眉梢掛著皺紋,臉色灰嗆嗆的。

“小農,你來了。”二嬸讓我們進屋。

這小房子也就是四十來平,勉強算兩室,一進去就看到二叔正在疊撲克。好像是一種用撲克算命的方法,一張一張疊開,根據花色來消除。

二叔一邊疊一邊唸唸有詞:“有錢了,沒錢了,有錢了,又沒錢了……”

“二叔。”

看到他這個模樣,我這個心酸勁兒就甭提了,心裡真不是滋味。

雖然我們叔侄從小到大沒怎麼太接觸,感情也不是說那麼深,但畢竟是一家人,都是姓夏的。

二嬸抽了抽鼻子:“老夏,小農來看你了。”

二叔這才回過神,抬頭看看我,苦笑:“讓你見笑了。”

“爸。”夏嬌“哇”哭了,過去緊緊摟住二叔的胳膊。

二叔讓二嬸把外衣拿來,他翻了翻衣兜:“小農來了,晚上弄點海鮮,我們哥倆喝一杯。”

翻了半天,什麼都沒翻出來。

我心下惻然,二叔看著挺清醒,怎麼腦子都糊塗了,我們兩個居然成了哥倆。

我拿出手機,在附近的飯店點了一桌子菜,都是海鮮什麼的,還要了酒。

二嬸有些感動,把我拽到外屋,怕讓二叔聽見。

“小農,不用你花錢,吃飯錢我們還是有的。”

我擺擺手:“我是小的,來看老的,花點錢應該。而且今晚我爸爸應該能到,全家人一起吃個飯,二叔能快點振作起來。”

“對,對,謝謝你。”

我一擺手,告訴二嬸,一家人不要說兩家話。

這邊等著飯菜,那邊我和二叔嘮嗑。二叔絮絮叨叨說今年怎麼被騙,自己本來可以翻盤,押的那場外國聯賽,最後九十三分鐘被客隊射進一個球,結果所有錢都泡了湯。

一說這個,二嬸就火大,指責他好好的日子不過,拿著錢填大坑,現在欠一屁股債,閨女都跟著遭殃。

二叔暴怒,吵吵完了就要動手,讓我死死拉住,夏嬌把她媽推到另個屋。

就在僵持的時候,門敲響了。

我過去開門,來的正是老爸老媽。老媽說:“這地方真不好找,你發了定位,也不好找。我說讓你下去接我們,你爸死活不讓。”

老兩口帶著一身的寒氣,頭上身上都是雪,我看得眼睛一熱,心裡不好受。

進到屋裡,老爸看到二叔和二嬸鬧彆扭,問怎麼回事。我把剛才事說了,老爸大怒,棉襖都沒脫,過去一把揪住二叔的脖領子。

“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老爸非常生氣:“自己把這個家嚯嚯完了,還要打老婆!你就這麼點能耐嗎?就把勁兒留給自己的老婆孩子嗎?”

二叔滿面赤紅,看著老爸,正要說什麼,老爸真的生氣:“老二,你還是個男人嗎?”

二叔嘴唇抖了抖,突然“哇”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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