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二叔失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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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圍坐在屋裡,飯菜擺了一桌,可是沒人動一口。

老爸和二叔抽著煙,煙霧繚繞,幾乎都看不見人。我們在旁邊守著。

“老二,你到底欠了多少錢?”老爸問。

二叔苦笑,搖搖頭,“哥,你別打聽了,知道了也還不起。”

“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老爸問。

二叔愣愣地看著對面的白牆,好一會兒說:“我找到了一個辦法,可以很快湊出錢來。你們就別管了。”

老爸把菸頭掐滅,看向我媽:“老婆子,你把東西拿來。”

我媽心領神會,把包拿過來,從裡面取出一張銀行卡。

“這些年我和你嫂子就攢了這些,多了少了你也別挑,看看外面誰催的緊,先把他們的賬還了。”老爸說著,把卡往前推了推。

二叔看著我爸,又看了看我媽,幾乎瞬間淚崩,“哥。”

老爸揉了揉太陽穴:“咱們兩個是兄弟,兄弟之間就應該守望相助。急賬先還還,再留點錢租個好房子,別讓她們娘倆跟你受罪。”

這句話出來,二嬸和夏嬌都有點淚目。

這時我走過來,從兜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

“二叔,這些是我攢的錢。聽嬌嬌說,你這邊出了事,我也把卡揣著了,一起給你。”

老爸看看我,笑了笑:“長大了。”

二叔看著桌上的兩張銀行卡,手一直在顫:“哥,我跟你說句實話,以前我不是太瞧得上你。覺得你一輩子窩在農村,而我掙了錢,在城裡是有錢人,還送女兒去海外讀書。現在這麼一看……”

他喉頭動了動:“自打欠錢之後,誰看我都離老遠,好友都把我拉黑了。這時候,還有你,還有小農。”

他深吸了口氣:“我有辦法掙錢,年前就去辦。好了,不說這個,咱們一家人快快樂樂過個年。”

他一摸臉,馬上換成笑臉:“嬌嬌她媽,把酒斟上,咱們家人好好喝一杯。”

老爸給他錢,二叔堅決不收,僵持下去也沒意思,老爸和我把銀行卡收回去。接下來一頓豪飲,大家都醉了。

老爸留著量,沒有多喝,晚上叫我出來,我們三口不便在人家留宿。臨走的時候,老爸把銀行卡偷偷塞給二嬸,告訴她,如果有好房子,馬上就換,別留在這兒過年。

二嬸猶豫一下,還是接了。

我也把銀行卡遞過去,這次二嬸堅決不要。

我們三口從二叔家出來,外面大雪紛飛,我在路邊叫車去個大酒店。老爸說,別窮折騰了,我們都是村裡人,隨便對付一宿就行。

我只好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大早吃完飯,老爸老媽得往回趕,我說好不容易進城一趟,置辦點年貨再回家。正好我兜裡有錢,給你們買點東西。

老爸說,算了吧,家裡一堆活,你記得過年時候回來就行。老爸和老媽絕對夫唱婦隨,老爸說的事,老媽很少反對,都是默默支援。

老兩口來的快走的也快,上午坐車回去了,臨走前告訴我,這些天一定要盯緊了二叔,別讓他出事。過年時候帶他一家回老家過年。

我點頭答應。

送別之後,去了二叔家,二叔二嬸又在打仗。問怎麼回事,原來二嬸正在找房子,準備搬家,不想住在這麼個破地方。

二叔極為敏感,說你身上一分錢沒有,拿什麼租的房子,明顯就是我哥的錢。兩口子就開始打仗。

好不容易勸下來,二叔就開始神神叨叨地說,必須要掙錢了,不能再欠人家情了,必須要掙錢了……

那模樣都有點魔怔了。

這幾天我哪也沒去,天天就泡在他家,看著二叔,和他一起聊天。二叔懶得搭理我,每天睜開眼睛,就做兩件事,不是玩撲克牌算命,就是照鏡子。

家裡落魄成這樣,誰還有心思天天照鏡子。可二叔不知怎麼抽了風,硬逼著夏嬌去商場買了個橢圓形的鏡子,天天沒事就照。

二叔除了這個小怪癖,大體上還算是神智清楚,腦子很清晰,分析問題也有條理。他和我說,用不著天天看著他,他又不是神經病,讓我趕緊回去吧。

我見他精神狀態還算穩定,也就不再過去,一是年前準備年貨,打掃衛生,打點人情,時間很緊。再一個,他們住的地方很窄,我天天泡在那,睡又睡不好,影響人家休息,很不方便。

還有三四天就過年了,我算著時間,計劃回家過年了。

行啊,不管什麼事過完年再說吧。這一年真快,又虛長了一歲。

這天早上,陽光很好,我的窗戶向陽,光透進來,床上陽光如水一般在顫動。我盤膝坐在光間裡,沐浴著熱量,開始入定打坐。

閉著眼,卻能感覺到眼皮上的光亮,一切安靜下來,卻能聽到灰塵飄浮的聲音。我進入了一種很深的定境之中。

從來沒有過這般情景,非常難得。

突然我心頭一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隨即手機鈴聲爆響。我一慌,從定境中出來,拿起手機看了看。

是夏嬌打來的。

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全感瞬間襲來,我感覺到呼吸有些困難,似乎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這種感覺特別糟糕,第一反應竟然不想去接,轉念一想不對,還是要聽聽怎麼回事。

我接通電話,裡面傳來夏嬌極度驚恐的聲音:“哥,不好了,我爸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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