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採血(1 / 1)
等回到陳文博家,已經是黃昏時分,冬天天黑的早。到了家,先把燈開啟,骨灰甕裹著大紅布,孤零零落在牆角。
“現在整?”二叔說。
陳文博趕緊道:“夏助理,別在這兒整,閣樓是我爺爺的牌位,咱們上那弄。”
我和二叔對視,整件事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我幫忙拿著骨灰盒,陳文博抱著骨灰甕,我們上到閣樓。
閣樓有個房間,裡面佈置成了祠堂的模樣。
詭異的是,門口竟然還擺放著一隻麒麟模樣的石雕。
進到裡面,地上鋪著大理石的板子,上面雕刻著龍鳳紋理。
二叔張大了嘴,喉頭動了動:“小陳啊,你們家自己蓋了個祠堂?”
“是啊,裡面就是供奉我爺爺的牌位。”陳文博說。
二叔衝我做了個口型:“真是有錢沒地方花了。”
閣樓一共才多大面積,這個祠堂只是其中一個房間,並不大,可裡面都是中式風格的傢俱,古香古色的,還挺有情調。
當中是形容奇古的長桌,上面擺放著香爐,長明燈,七個碟子八個碗的供品。再後面是一張黑白照片,上面是個慈祥的老人。看年歲不大,可能也就六十出頭,慈眉善目的。
陳文博把骨灰甕放下,然後從長桌下掏出蒲團,跪在上面,給爺爺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然後爬起來,用打火機點燃長明燈,又插上三根長香。
二叔碰碰我,做了個手勢,我馬上明白了。我們兩人到了長桌前,對著陳文博爺爺的照片聚了三個躬。
陳文博看到我們這麼尊敬自己的爺爺,還挺有點感動,直說謝謝。
這時二叔看到側牆上掛著一張巨幅的全家福照片。
陳文博說:“這張照片是我爺爺生前拍的最後一張,正中是他,旁邊那老頭是我二爺。後面是我爸和我小叔。我那時候還小,才十幾歲,什麼都不懂呢。”
他越說越是激動:“我爺爺那時候最喜歡我了。他在我的心目中,都老慈祥了。而且我爺爺最喜歡吃橄欖。哦,對了……”
他從桌子下面掏出一袋子橄欖,取出之後,倒在長桌的碟子裡。
再次雙手合十,對著照片說:“爺爺,我把你的骨灰請回來了,這是你生前的遺願,我辦到了。現在我們要把你的骨灰請出來,重新換個新骨灰盒。”
二叔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好了,趕緊開始吧。”
祠堂裡什麼都有,陳文博從供桌後面掏出一張鋪墊,然後取來三副白手套,我們三人戴上。二叔把骨灰盒蓋子開啟,我過去揭骨灰甕上的紅布。
正要揭,我猶豫了一下,看著陳文博:“可以吧?”
陳文博點點頭:“沒事,牛道長說了,要儘快把骨灰都換出來,弄吧。”
我心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還是蹲在地上,慢慢解開紅布,露出裡面的骨灰甕。
這東西一看就邪乎,表面都是不明意義的圖案,坑坑窪窪的,就像是癩蛤蟆的皮膚。別說碰了,看一眼都膈應人。
骨灰甕的頂部用深黃色的木塞堵著口,木塞上竟然還能看到咒文,邪得要命。
二叔湊過來看了看,臉色一白:“這東西……”
我點點頭,做個手勢,示意他不要把下文說出來。骨灰甕裡畢竟裝著陳文博爺爺的骨灰。
陳文博抱著骨灰甕放在新骨灰盒的旁邊。
“牛道長和我說了一件事。”陳文博喉頭動了動,看著我說。
“什麼事?”我吸了吸鼻子:“他又出什麼么蛾子?”
“牛道長說了,這個骨灰甕的封口用的是一種道家的經咒,不能冒然開啟。”
“那怎麼弄?”我皺眉。
陳文博說:“他讓我擠一滴血在封口上,這個木塞就能開啟了。”
我看看二叔,二叔上前,戴著白手套的手抓住骨灰甕的木頭塞,用力往上提了一提。
整個骨灰甕左右搖晃,裡面傳來不知什麼東西的碰撞聲,就算這樣,木頭塞紋絲未動,並沒有開啟。
寂靜的祠堂裡,我們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極為壓抑。
剛才甕裡東西聲響,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不是骨灰,甚至不是骨頭。骨頭相撞是脆的,而這個聲音是“吧唧吧唧”的,形容不上來。
這件事就有點太詭異了。
我心頭佈滿沉甸甸的陰霾。這時,陳文博說道:“夏哥,我爸有糖尿病,他有個採血器,我拿來弄點血,你們稍等。”
二叔“哦”了一聲。
而我則一把拽住他,“等等!”
陳文博看我。
我猶豫著:“還是先別開了。”
“怎麼了?”陳文博瞪大了眼睛。
“我總感覺不妥。”我說道:“要不要我找人問問,我認識一些高人。”
陳文博道:“夏哥,牛道長和我說,回來之後馬上就要辦這個事,不能過夜。沒事啊,現在已經這樣了,就趕緊辦吧。”
我正猶豫著,旁邊二叔道:“對啊,聽人家事主的吧。小陳,你去取工具吧,我們在這兒幫你看著。”
陳文博答應一聲,出去噔噔噔下樓去了。
我站起來,揹著手在祠堂裡轉,“二叔,骨灰甕有問題,裡面裝的似乎並不是骨灰。”
“管他呢。”二叔覺得自己聲大,趕緊壓低:“弄完了,趕緊拿錢走人,真要是拖拖拉拉的,後面事會越來越多。”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時,外面腳步聲響,陳文博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