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解毒(1 / 1)
雪姨交待之後,一個人走向電梯,背影有些佝僂,有些沒落。
要知道雪姨的年齡還不到五十歲,看起來就像六十歲的小老太太。
我問夏嬌,要不要過去幫忙。
夏嬌搖搖頭:“千萬別,師父交待了什麼就去做什麼,她最討厭別人打亂自己的計劃。”
我點點頭,看著雪姨進了電梯,緩緩上去了。
夏嬌帶著我們來到外面的車裡。雪姨自己有輛車,是好幾年的德系車,車裡沒打空調,冷得哆嗦。
我和二叔坐在後座,夾著昏迷的小嬸。夏嬌在前面副駕駛等著。
夏嬌問都發生了什麼,我把來陳水家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都說了。
“這麼驚險呢。”夏嬌驚訝,回頭看我和她爸,問你們沒事吧。
“沒說嘛,我們中毒了。”我苦笑:“那個蠶蛹就是毒源,捏碎了,裡面就會散發出屍毒。”
我們又聊了兩句,整件事雲裡霧裡,不得其所。我太累了,閉著眼睛假寐,腦子裡亂糟糟的。
能有十來分鐘,雪姨從樓裡出來,手裡還拽著一個人的肩膀,正是陳文博。
陳文博昏昏沉沉的,像是喝了假酒,走路一瘸一拐,眼睛似乎都沒睜開。雪姨拽著他來到車前,開啟門,把他塞到後座。
吩咐我一聲,“看好他。”
然後雪姨上了車,坐在駕駛位,叼上煙。夏嬌趕緊打火機湊過去點菸。
雪姨吞雲吐霧,看著後視鏡說:“你們幾個是中了屍毒。就是那個什麼陳水哥倆弄的。這兩人是中了邪。情況不一樣。”
“啊?到底怎麼回事?一開始是怎麼中邪的?”我問。
雪姨道:“我上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剛才朝我們放毒的那個男人,和另外一個男人,正在綁架這個小夥子,要從樓梯通道走。”
我馬上反應過來,剛才放毒的男人是陳雨來,另一個男人應該就是陳水。
雪姨上去的時候,正看到陳家哥倆在綁架陳文博。
一個爸爸,一個叔叔,居然能幹出這樣的事。最明顯的答案,就是中邪了。
雪姨道:“我過去用桃木劍把他們兩個打跑了,他們跑得很快,順著樓梯就溜了。我把這個小夥子帶回來,你看看他的嘴巴。”
我趕緊捏住陳文博的嘴。他在半昏迷狀態,一用力嘴就開了,我看了一眼,差點吐了。
他的嘴裡塞滿了蠶蛹。有的還活著,在裡面甩著尾巴,一動一動的。
我開啟車窗,把他的腦袋探出去,然後使勁兒捏著他的嗓子。因為生理性作嘔,陳文博一個勁的嘔吐,吐了一地的蠶蛹,還有蠶蛹的殘骸,以及微縮人類的殘肢。
“行了,別弄了,回去再說。你們幾個全都要解毒。”
雪姨一腳油門踩上去。
上了她的車,我這個心裡就踏實多了。
正走著,忽然二叔道:“你們聞到怪味沒有?”
我提鼻子聞了聞,確實怪味很濃,透過車窗看出去,天色在漸漸陰沉黑暗。
雪姨一腳剎車停在路邊,然後推門下車,到後備箱翻了翻,翻出一個巨大的紅布。
走過來敲敲後窗,我趕緊開啟車窗,雪姨把紅布遞進來:“布展開,把你們幾個都蓋住,別漏過。”
我趕緊展開紅布,這頭的陳文博身上蓋住,然後拉著紅布一直延展到另一頭的二叔。
後座我們四個人全部蓋上,像是蓋了一層大紅色的毯子。
紅布可能是好久沒拿出來了,裡面有一股黴味。
嗆得我和二叔咳嗽了幾聲。
但是說來也怪,這黴味一頂,那股子怪味就不見了,真的聞不到了。
車子終於開到了雪姨家的小區,我們攙著昏迷的小嬸,半昏迷的陳文博,來到了雪姨家裡。
雪姨家的客廳燃著很多香,牆角還有艾草的薰香,待了幾分鐘,我腦子都暈,看什麼都雙影。
不單單是我,二叔也好不到哪去,他就像喝醉酒一樣,摔在沙發上。
我實在扶不住陳文博了,也一起躺摔在沙發上。
我還算意志堅強,迷迷糊糊中就看到雪姨在和夏嬌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夏嬌拿著茶壺茶碗什麼的,去了廚房忙活。
而雪姨坐在桌前,提起毛筆,飽蘸紅色硃砂,在一張深黃色符紙上寫符。
這張符紙不是空的,上面還列印著一些圖案,看也看不清楚。
我下意識認為這玩意兒就像是預製菜,一下批次生產成百上千張符,雪姨每次幹活兒,取一張在上面隨便寫點什麼,就能用。
我努力想從沙發上起來,嘴唇發乾:“不,不要,預,預製菜……”
雪姨看了我一眼,根本不搭理,繼續寫符。
過了一會兒,夏嬌端著熱乎乎的茶壺過來,雪姨說了什麼,夏嬌倒了四杯茶水。雪姨拿起寫好的一張符,嘴裡唸唸有詞,也沒見她用打火機,那張符竟然自燃起來。
她把燃的符放進茶杯裡,然後指指我。
我艱難地搖頭,努力想說:“我不喝,不喝……”
夏嬌過來,坐在我旁邊,手裡端著那杯茶。半摟著我,溫柔地說:“哥,喝吧,喝下去就好了。”
“不,不喝……我不吃……預製菜。”我痛苦地說。
雪姨走過來。
看了看。
突然無聲無息中伸出二指,像是火鉗子一樣正戳在我的肋下,我一疼,張開嘴。夏嬌趁勢把茶碗遞到嘴邊,我咕嘟咕嘟喝了好大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