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奪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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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雪姨泡來的茶,我更加昏沉,眼前什麼都看不見了,耳朵還能聽見,聽到夏嬌在和我說什麼,但是一個字都聽不清。

等了幾分鐘,突然胃裡翻湧,一股東西就要噴出來。給我噁心的。夏嬌趕緊扶著我進了廁所。

我趴在馬桶上一陣狂嘔,噴射感幾乎掏光了所有的力氣。真是遭了大罪。

不過,吐到後面,身體有一種輕飄飄的愉悅感,又是爽又是虛。

最後癱軟坐在地上,耳清目明,抬頭看著夏嬌。

夏嬌是一點都不嫌棄,先把馬桶給衝了,我自己都不忍往裡看一眼,而夏嬌認認真真沖洗,然後又用馬桶刷,裡裡外外刷了一遍。

我扶著牆站起來:“不用刷吧,還有好幾個人需要排毒。”

“那也不行。”夏嬌擦擦頭上的汗:“不能一個攢一個,那成什麼了,哥,你出去休息吧。”

我還不忘道一聲辛苦,夏嬌衝我嫣然一笑。

我跌跌撞撞從廁所出來,廳堂裡還是薰香的味道,但這時候就不暈了,身上輕飄飄的,有種跑完馬拉松的虛脫愉悅感。

雪姨看我這個德性,說道:“你先休息休息吧。”

她扔過來一條毯子,我也顧不得別人,蓋在身上倒頭就睡。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廳裡只亮著兩盞長明燈,燈火幽幽。

我隱隱就看到雪姨跪在神位前,雙手合十,不知在祈禱什麼。

我沒敢打擾她。

夏嬌從裡屋走出來,輕聲說,師父,他們都睡了。

雪姨長嘆一聲,“難為你了。等苦主醒了,多要點酬勞,你不容易。”

“我不圖錢。”夏嬌說。

雪姨道:“不圖錢也得拿!”她伸出胳膊,夏嬌扶著她起來。雪姨長長嘆了一口氣:“還不到五十歲,就感覺自己已經老了,生命力都抽乾了。”

“師父……”

“你把碟子拿來。”雪姨吩咐。

夏嬌答應一聲,從桌上取過碟子,幽幽燈火中,我看到上面是一些敗碎的蠶蛹,還有一些酷似人身體的殘肢。

我正眯縫著眼睛看,雪姨忽然哼道:“大大方方看,偷偷摸摸算怎麼回事?”

夏嬌還不知道怎麼了,有些茫然。

我嘿嘿一笑,從沙發上站起來,搖搖晃晃過去。

“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夏嬌問。

我活動活動身體:“還不錯。多謝雪姨,多謝嬌嬌。”

夏嬌臉頓時紅了,有些羞澀。

雪姨道:“整個事我已經清楚了,小農,你猴崽子聰明,說說這屍毒是哪來的。”

“所有一切的根源都是陳文博爺爺的骨灰。”我說:“這個骨灰甕我估計非常有來歷,不那麼簡單。至少在放骨灰的時候,裡面同時被人摻雜了蠶蛹和玻璃。”

“嗯。”雪姨說:“玻璃是凝陰之物,是保證這個落葬者陰魂不散。”

“啊?!”我驚訝。

雪姨說:“從你們開啟骨灰甕的那一刻起,落葬者的陰魂就開始找宿主了。”

“你說的是,陳文博爺爺已經變成……鬼了?”我驚愕地說。

“不是鬼那麼簡單。”雪姨搖搖頭:“這是一種複合型邪術,玻璃凝陰,蠶蛹孵化血脈。這個下葬者,是想煉太陰之形啊。”

“那是什麼?”我越聽越是離奇。

雪姨道:“落葬者已經控制了他的兩個兒子。”

“陳水和陳雨來。”我說道。

雪姨點點頭:“就是他倆。他們兩個已經被鬼迷了。”

“你是說,陳文博的爺爺要附身在兩個兒子身上?”我驚愕。

“錯,不是附身,是奪舍。”雪姨道:“第二個錯誤是,這老頭的最終奪舍目的應該不是這兩個兒子,而是……”

我把耳朵支稜起來。

雪姨下半句話沒說,只是道:“危險,非常危險。”她的表情極為凝重:“小農,嬌嬌,你們要幫著那個小夥子。要不然他的生命會出現極大的危險。”

她說的是陳文博。

接下來雪姨打發我們去睡覺,她要再研究研究這些蠶蛹。

她下面說的這句話,讓我十分震驚。

“這個落葬者不可能掌握如此邪門的法術,他後面還有人。”雪姨說:“重點是找到那個幫他落葬的人。”

我這一宿都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我們這些人經過昨晚的排毒折騰,都恢復了常態,只是還有些虛弱。小嬸也不瘋瘋癲癲了,但是精神狀態不好,總是一個人直愣愣地坐著。

我和陳文博商量了一下,只能先把小嬸送到他家暫住,剩下事慢慢再說。

正要往外走,雪姨道:“小夥子,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陳文博愕然,看著她。

雪姨冷冷哼了一聲:“幫你們排毒,就白排了?”

陳文博把手機掏出來,有些不爽,但他畢竟很有教養,問多少錢。

“昨晚排毒四人,一個人二百。”雪姨亮出收款碼。

陳文博直接掃了一千過去,然後道了聲謝,拉著我就走。

雪姨道:“小農,把昨晚我們的猜測告訴他,這是破局的關鍵。”

從樓裡出來,我和陳文博帶著小嬸,打車回去。二叔解毒之後,精神頭明顯不夠用,給我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回家休息,有事電話聯絡。

我儘量不麻煩他,他歲數大了,也折騰不起。真要出什麼事,我負不了這個責任。

我和陳文博打車去了他家,安排小嬸住下,然後陳文博給相熟的家政公司打了電話,約了保姆上門照顧小嬸。

家裡冷冷清清的,他爸爸陳雨來已經中邪了,現在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陳文博雙手抓住頭髮,特別痛苦:“哥,為什麼這種事會攤在我家,為什麼?!”

我拍拍他的肩膀,把昨晚雪姨說的話說了一遍:“文博,你知道你爺爺是誰下葬的嗎?”

陳文博眨眨眼,在回憶。

突然他一拍手,想了起來:“是我二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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