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銀行卡(1 / 1)
後來暈過去了。
中間是一段記憶的空白,再起來已經在醫院。
第一眼看到夏嬌,她正伏在病榻前,睡覺。
我頭疼劇烈,慢慢抬起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夏嬌驚醒,抬起頭看到我,驚喜說:“哥,你沒事了。”
“我怎麼了?”我的頭好疼,回憶往事,格外疼的厲害,什麼都想不起來。
“你在骨灰房暈了過去。我們等你老半天都沒出來,就過去找,然後發現了陳水還有變老的牛道長。對了,牛道長怎麼突然變成老頭了?”夏嬌嘰嘰喳喳地說。
“是啊,他怎麼變老頭了?”我腦海中一片空白,竟然想不起了。
“我們把你們三個送到醫院……”
“等等,我們三個?”我疑惑地問。
“對啊,陳水、牛道長還有你。”
“不對,不對,玉真道長呢?還有陳文博呢?陳文博他爺爺呢?”我下意識問。
“陳文博爺爺不是死了嗎?”夏嬌奇怪地說。
這時病房推開,二叔走了進來:“呦,大侄兒醒了,感覺怎麼樣?”
“頭疼。”我勉強從床上坐起來,手上打著吊針。
“你睡了快兩天兩夜了。”二叔讓夏嬌剝個橘子給我。
清涼甘甜的橘子汁進入嘴裡,精神好了不少,喉頭動了動。
二叔扶我起來,靠著床頭,我揉著太陽穴,慢慢的,記憶開始復甦。
這麼一復甦,我就感覺心裡不踏實,有太多的地方讓人揪心了。
“那個,現場看沒看到我的揹包?”我輕聲問。
“沒有啊,沒有。”夏嬌看看二叔,二叔搖搖頭:“當時我們發現你的時候,現場一片狼藉,地上又是血又是骨灰,亂七八糟。接下來怎麼賠償,還不知道呢。不過跟你沒關係,這事我來協調。他們的顧問牛道長在,出了事,他也是第一責任人,他跑不了。”
“哦。”我點點頭:“陳文博呢?”
“沒看到。”二叔說:“現場就三個人,你,鎖在牆上的陳水,還有牛道長。他們兩個救醒之後,聽說什麼都沒說,嘴封得嚴嚴的,小農,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嘆口氣,閉上眼睛。
夏嬌跟她爸說,別問哥了,他剛醒好好休息吧。
“好,休息吧,我們不打擾了。”二叔把夏嬌也叫出去。
我仔細回憶發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黑暗升級版的噩夢。黑森森的骨灰房裡,老妖婆思怡的那張臉忽明忽暗。
現在我一回憶起來,就渾身發抖。
我從來沒見過負能量這麼強的女人。
這張臉恐怕會成為我一生的噩夢。
最讓我揪心的是,畫冊落到她手裡了,這就太麻煩了。
畫冊裡凝聚了我的秘密,有我的爺爺,我的身世,我最大的依仗。
現在畫冊被她拿走了,我就感覺自己像是扒光了走在黑暗叢林裡,沒有一點安全感。
想到這兒,我在床上蜷縮起來,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
我忽然想起,狐仙胡雨蘭還在畫冊裡修行,如果思怡驚擾到了她,那就麻煩了。
和胡雨蘭連鎖在一起的,還有袁祺敏。沒有胡雨蘭開啟時空的門,袁祺敏就一輩子也回不了家。
畫冊一定要追回來!
必須追回來!
要不然這輩子我別想好,必須把它找回來!
我重重喘了兩口氣,想到還有一樣很重要的事,陳文博哪去了?
骨灰房裡其實還有兩個人。
陳文博和玉真道長。
玉真道長生死未卜,陳文博也失蹤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陳文博把玉真道長帶走了。
這樣也好,省得麻煩了。
接下來一天,在醫院做了檢查,重點是大腦,檢查沒有什麼事後,可以出院了。
二叔和夏嬌幫我收拾東西,從醫院出來。二叔竟然真的弄了一輛國產電車,看著是最新款的。
我驚訝地說:“二叔,你哪來的錢?”
“呵呵,借錢買的。”二叔笑笑呵呵說。
夏嬌沒好氣:“爸,剛好了兩天,你老毛病又犯了。借錢買車,這事讓我媽知道,非跟你離婚不可。”
“那就別讓她知道。”二叔開著車出了地下車庫,直奔我的出租屋。
我太累了,閉著眼睛靠著後座,夏嬌拍著我的肩膀,一點都不顧及她爸是不是在車裡。
進了小區,二叔道:“丫頭,你先上去開窗放放味兒,好長時間沒回來了,家裡肯定空氣不好。我扶著你哥慢慢上去。”
夏嬌答應一聲,先走了。
二叔看著她的身影進了電梯,馬上轉過頭說:“大侄兒,我給你一個東西。”
“什麼啊?”畫冊丟了,我有點萬念俱灰的意思,提不起興致。
二叔來到車後面,開啟後備箱,拿過來一個呢絨綢的藍包,拉開拉鍊,裡面放著一樣東西。
我掃了一眼,當時就愣住了。
那是一把成人小臂長短的鋼劍,形制奇古,上面還有雕龍畫鳳的紋理。
我認出來,這正是玉真道長隨身的法器,那把飛劍。
我趕緊拿出來,驚喜道:“二叔,從哪來的這是?”
二叔洋洋得意:“我們去骨灰房的時候,看到你們這些人都暈過去了,現場特別混亂,他們都去幫助昏迷的人,摸黑中我踩在地上,正踩著硬東西,拿起來一看是這把劍,就收藏起來。”
“這是好東西。”
我把劍取在手裡掂了掂。
“這是一把法器,”我說道:“有特別之能。”
二叔道:“我就知道你喜歡,你就留著吧。”
我點點頭,這把劍落在別人手裡,純粹就是明珠暗投了,只有在我這兒,我才知道它的妙用。
可以好好研究研究,怎麼能讓它飛起來。
“還有個事,得咱倆去辦。”二叔說。
“啥事?”
二叔道:“咱倆得找個時間去陳文博家裡,拿他的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