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江大橋(1 / 1)
到了第二天,下午夏嬌開車過來接我,拉開車門我正要上去,看到副駕駛位上坐著二叔。
二叔嬉皮笑臉:“嬌嬌告訴我,晚上聚會可以帶家屬,我就厚著臉皮跟來了。”
我知道,二叔想看著我們兩個,怕搞出什麼事。
夏嬌在他的眼裡是重點保護物件,生怕我染指一下。
人家爹跟著閨女,我還能說啥,只能坐在車後座。
夏嬌說,咱們三人過去,不能空著手,她昨晚訂了個大蛋糕,就算咱們仨一起訂的。
二叔現在有錢了,非要把蛋糕錢轉給自己閨女。夏嬌肯定不要,兩人開始撕吧。
到了蛋糕店,拿了這個三層的大蛋糕,我抱著坐在後座。
二叔不滿:“小農,你掏錢了嗎,怎麼像你買的似的。”
夏嬌一邊開車一邊說:“我買的就是我哥買的,我們兩人不分那麼清楚。”
從後視鏡能很明顯看到,二叔老臉,騰一下就白了,眼珠子冒火。回頭狠狠瞪我一眼。
我低著頭沒敢和他對視,我是招誰惹誰了。
到了劉光地的風水堂,陳會計帶著他兒子陳音翰已經到了,大廳裡擺著八仙桌,上面放著瓜果梨桃,擺著飲料茶水,熱熱鬧鬧的,就跟過年一樣。
我放下蛋糕,就聽到身後傳來銀鈴一般的聲音:“哥,謝你了。”
回頭去看,正是劉元貞,她穿著上白下黑的一套家居服,披著頭髮,戴著黑邊眼鏡框,很有點鄰家有女初長成的意思。
手術之後的她,已經有了少女的風韻,離著一步遠,就能聞到身上飄來的體香。
我有點手足無措,沒想到她洗淨鉛華,蛻變重生,會變得這麼漂亮。
“那什麼,”我嗓子眼乾渴:“蛋糕是我和你嬌姐一起買的,你別光謝我啊?”
二叔瞪我一眼,那意思是,蛋糕錢你掏了嗎?
“都謝。”劉元貞笑,很自然地過來摟住我的胳膊:“你謝,嬌姐我也謝。”
她這麼一過來,我被少女的清香給頂懵了,長這麼大就沒聞過這麼自然香的關係,腳底下就跟踩了棉花差不多。
這時,劉光地端著茶水笑笑呵呵走出來,一眼就看到劉元貞挽著我的胳膊,臉頓時一沉:“貞貞,那麼大姑娘沒個深沉,去,進去把果盤拿出來。”
劉元貞衝我悄悄吐了一下小舌頭,蹦蹦跳跳進廚房了。
劉光地來到我跟前,笑著說:“小夏來了,跟我到外面來,有個東西幫著拿一下。”
我就知道沒好事,還是跟著他到了門外。瞅著沒人,劉光地一把摟住我的脖子,惡狠狠地說:“臭小子,離我閨女遠點,聽明白沒有?”
我呲牙咧嘴:“是她招的我。”
“那你就非上鉤?跟我玩半推半就?”劉光地咬牙切齒:“我就這麼個閨女,這麼個親人,她要有點什麼事,我跟你玩命!”
“老劉,至於嘛。”我把他的手掰下去。
這時候陳會計出來吐痰,笑著說:“老丈人和女婿說啥悄悄話呢?”
劉光地一瞪眼:“姓陳的,這話你再說一句,你就給我滾!”
陳會計本來也是開玩笑,訕笑說:“好,好,我錯了,我嘴臭。”
晚上人到齊了,大家圍著八仙桌團團圍坐。我這麼一看,好傢伙的,劉光地護著劉元貞,二叔護著夏嬌,全都離著我遠遠的。
這飯吃的那叫個沒滋味。
吃完喝完,推出蛋糕,熱熱鬧鬧的把蛋糕一分,這時候就到了夜裡九點。
劉光地道:“一會兒齋醮開始了,我帶著閨女過去,哪位跟我們一起去?”
大家互相瞅瞅,說反正也沒啥事,咱們這一大幫子都過去看看。
門外停著四五輛車,我上了林秀秀的車。眾車出發,一起開了出去。
今晚其實天氣挺好的,風也不大,但不知怎麼。路上人並不多。
幾輛車開的方向,我是越看越古怪。
頭車是劉光地的車,其他車只是跟隨。看著外面的夜景,我心中的疑慮越來越甚。
我們去的方向,竟然是江邊公園。
這幾天晚上,我幾乎都會來到這裡,入定之後,用心念聯絡嬰兒。此時再次因為別的緣故來到這裡,內心的古怪之感,都快溢位來了。
車子在停車場停下,從車裡下來,就看到江邊公園裡有不少人在,齊聚江邊,那裡有星星點點的燈火,不知道在幹什麼。
劉光地和劉元貞在前面,眾人在後面跟隨,進入公園深處,來到江邊。我們分開人群進去,只見靠著江邊欄杆處,站著七八個道士,還有幾個和尚。
這些道士全都是紅色道袍,上戴發冠,腳踏步雲履,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法器。有鈴鐺,有小錘子,還有桃木劍什麼的。
劉光地帶著劉元貞過去,和為首的道士打招呼,我在後面這麼一看,居然認識。
那天我懵懵懂懂走向江邊,有個眼鏡男攔住了我。
眼前這位道長。就是他。
他們聊過之後,劉光地走回來,把我們這些人叫在身邊說道:“今天的齋醮物件,主要是針對江邊大橋那邊。”
“那些自殺者?”陳會計問。
劉光地點點頭。
江邊大橋是我們市非常邪性的一個地方,中間是快速車道,兩側是人行道,經常能看到夜跑的人。
人行道最大的功能,其實是給自殺者提供平臺。前幾年,幾乎每年都要死掉上百人,各種原因,有的莫名其妙就從橋上跳下去。
去年,有個外地的影片博主在這裡拍段子,無意中拍到一個自者從橋上跳下去。
那天起大霧,一個人“嗖”的從橋上蹦下去,然後沒影了。整個過程被完整拍攝下來,視覺衝擊力相當強。
影片一下就火了,上了熱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