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道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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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陳會計,劉元貞媽媽從橋上跳下去的原因。

“不知道。”陳會計搖搖頭:“這種事外人不好問,老劉也從來不提。不過有次我和他喝酒的時候,他喝多了,真說到這件事。你知道他怎麼回答這個問題的嗎?”

我搖搖頭。

陳會計說:“他說他也不知道。”

我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他。

陳會計道:“老劉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老婆會跳大江。”

“是嗎?”我有些震驚。

“我認識老劉時間長,他們兩口子挺恩愛的,起碼外人看來是這樣。突然有一天,女人跳江了,這對誰都是個重大刺激。幸好,那時候貞貞還小,對母親的記憶不是那麼深刻,如果換做是青春期,這個女孩恐怕就完了。”

我說不出話來,看著江水上星星點點的紙船。

“你現在理解為什麼老劉對自己女兒看得這麼嚴了吧,”陳會計說:“他是怕女兒有一天像她媽媽那樣,突然不辭而別,那樣,他就完了,整個人生就垮了。女兒是他活著的唯一支撐。”

“好吧。”我點點頭:“貞貞以後,我儘量能不見就不見。讓老劉放心。”

“倒也不必這麼誇張,”陳會計說:“正常交朋友就行,注意點分寸。青春期的小女孩可敏感嘞。”

我苦笑了一下,點點頭。

我打定主意,等畫冊回到手裡的那天,我就離開這座城市,帶著錢上外地住上很長一段時間。

或者走走川藏線,反正是遠離這座城市。

到了晚上,我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說自己先回去了,然後一個人走了。

挺落寞的。

接下來幾天,我沒有再去江邊公園,那裡剛剛做個齋醮,肯定齊聚冤魂水鬼,此時再去聯絡嬰兒,恐怕會出問題。

我打定主意,等過了正月再說吧。

思怡挾持畫冊失蹤,我要找她也是大海撈針,也不差這幾天。

這天我剛吃完早飯,就收到了一條資訊,看了一眼,頓時眉頭皺起來了。

是劉元貞發來的資訊。

上面就一句話,“哥,我病了,你能來看看我嗎?”

按說,我馬上就應該過去,但齋醮那天晚上,陳會計和我說了那麼多,我是真猶豫了。

說實話,陳會計說的這些話,未必是無心的,或許就是劉光地授意而來,當說客的。

這兩個老江湖,太能幹出這事了。

我思考了一下,給劉光地發了條資訊,直接把劉元貞找我的事說了,把球踢給他,看看他怎麼辦。

劉光地並沒有回覆。

他不回覆我,我也不回覆劉元貞,咱們就這麼熬著。

中午的時候,劉光地的資訊終於來了:“你晚上過來一趟吧,貞貞的病情有點怪,我請了道長。晚上人多,你過來吧。”

下午空閒,我去4S店看了輛國產電車,覺得不錯,直接下單。提車還得幾天。忙活完了,也到了晚上,我去超市買了營養品,趕到了劉光地的風水堂。

到了之後,看到大家都來了,夏嬌也在,打過招呼之後,我把營養品放在桌上。

我掃了一眼,沒看到劉元貞。

劉光地招呼我一聲,看人都到齊了,講起來女兒的病情。

就在齋醮的第二天晚上,劉元貞做了個噩夢。

“貞貞夢見自己進了一個大遊樂場,沒有人,廢棄的那種。”劉光地喝了口水說:“然後來到遊樂場中心,那裡有個摩天輪,在摩天輪上吊著一個人。”

“吊死鬼?”陳會計說。

劉光地說:“那人很怪,上吊死的人都是吊在脖子上。而貞貞夢裡看到的,是繩子綁在雙腳,倒掛在摩天輪上。”

“死人嗎?”夏嬌問。

劉光地點點頭:“是死人,乾屍,風一吹左右擺動。”

“劉叔,你說的活靈活現的,就跟親眼見過一樣。”陳音翰在人群裡說。

“都是貞貞告訴我的。”劉光地道:“等醒來之後,她就開始發燒了。這幾天我帶她去醫院打點滴,燒剛退,然後又起來,反反覆覆的低燒。”

他嘆口氣,滿臉愁容,老了好幾歲。

“好端端的,我以為回來就可以過好日子了,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劉光地深吸一口氣:“待會兒齋醮的主持道長會來,看看我閨女是不是中邪了。”

林秀秀坐在旁邊說:“那天齋醮,就不應該讓貞貞去。”

劉光地瞪了她一眼,可能考慮到林秀秀是千金小姐,去京裡看病,都是人家安排的資源,劉光地實在說不出硬話。只是道:“去都去了,現在就說說咋辦。”

“還能咋辦,等人家道長來看過再說。”林秀秀道。

大家討論了一會兒,不得其所。

夏嬌坐過來,低聲說:“哥,你怎麼看?”

我搖搖頭:“我沒什麼看法,只是苦了貞貞,這丫頭真是多劫多難。”

“希望她以後好起來。”夏嬌嘆口氣:“經歷劫難,才能見彩虹。”

“我想見見貞貞。”我說。

夏嬌看我一眼:“你可別惹事,現在老劉正是著急上火的時候,別頂風上。大家關係這麼好,真要鬧翻了,得不償失。”

正說著,外面響起敲門聲。

劉光地趕緊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中年人,穿著便裝,黑色皮衣,只是頭上扎著髮髻,戴著圓邊黑色眼鏡,面無表情。

我馬上站起來,這位道長認識,正是江邊勸我離水遠一點的那位眼鏡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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