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緣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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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斜嘴口齒不清的嘆了口氣,嘴裡淌出的血液混著口水滴在趙澤言的脖頸上:“我是沒想到還有機會讓你揹著我,言子,打小王叔就喜歡你,可惜咱爺倆從來沒有機會好好在一塊兒聊過!”這番言語趙澤言身子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腳步不停,嘴裡哼哼唧唧:“我可沒看出來!以前每次莊奶、那老太太給我的奶糖都被你搶走了!”其是從剛才王斜嘴跟老傢伙的對話中趙澤言聽出了些門道,只不過想到以前從來沒對這老小子客氣過,一時抹不下這個面子而已,這番強詞奪理的話氣的王斜嘴狠狠的擰了一下他的耳朵,嘴裡罵道:“屁話!你是不是傻?!供奉給妖邪的東西人能吃麼?!還有那老妖婆子經常給你煎的雞蛋!要不是你王叔,你小子說不定早就夭折了!”

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在人的一生當中,該做什麼或者不該做什麼,老天都已經為你設定好的一切。

二十多年前,乘坐客車的王勃在盤山公路上遇到意外事故,被直接甩出了窗外,所有乘客包括司機全部遇難,雖然他僥倖被常年供奉的仙家救下,卻也是多處骨折傷痕累累只能勉強算是保住了性命,在市醫院住了兩個多月終於能夠辦理出院後,他就在距離市區足足有一百多里遠的偏僻小鎮上租了個平房住下,原因嘛,當然是位置越偏遠的地方房租越便宜唄。

老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把身體完全恢復,在調養的過程中卻被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每當這個小鎮上有人在瀕臨死亡時都會在陽壽未盡的時候提前死去,提前的時間並不長,最多也就幾個小時而已,他在好奇之下曾經偷偷用陰陽眼前去觀望過,發現每次在瀕死之人吊著的陽氣未散陰差未至之時,都會有一個鼠頭人身的怪物鬼鬼祟祟的現身然後貪婪的汲取將死之人身上的陽氣,年輕氣盛的他透過術法隱住自身氣息偷偷的綴上了人身鼠妖,最後終於尋到了它的落腳點,原來供奉這尊妖邪的正是平日裡慈眉善目打著出馬名義的莊老婆子!

起初他也沒想要管這樁閒事,畢竟從將死之人身上汲取陽氣雖然也算殺生害命,可畢竟不會給大多數人帶來影響,這怪物這麼幹日後自有上天降下責罰,那老太太也肯定會自食惡果不得善終,他實在沒必要出這個頭;況且背後的仙家也告訴過他,這隻妖邪道行很深,最好不要輕易招惹。可誰料那個傢伙到了後來居然開始變本加厲,在他調養的最後幾個月內小鎮上每個月都會有即將臨盆的孕婦流產,有兩次甚至發生了一屍兩命的慘劇,那些精魄和陽氣全都進入了那張醜陋的鼠嘴之中!

這下徹底激怒了面惡心善的王先生!憤怒的他直接踹開了莊老太太家的大門,徑自扣了她家神像前的香碗,雙方各顯神通激戰了一場!若論當時雙方背後仙家的能力那是不相伯仲,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老婆子居然精通武藝,他那乾瘦的體格哪是對手?差點把命都留下,好不容易逃回生天后回去又是修養了大半年,在這期間鎮上孕婦流產的事仍是時常發生,甚至還有些人無故喪命,這讓心懷正氣的王先生怒不可遏;可惜他天生帶了一張臭嘴,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想找個幫手都無處尋找,養好傷之後王先生索性在鎮上開堂立局,擺明車馬跟老傢伙幹上了!卻不料這堂子一立就是二十三年。

在這其中,他在這裡安家立戶,娶了個賢惠的妻子,生了個乖巧可愛的女兒,在這些年裡雙方鬥法無數,始終奈何不了對方,可惜的是他能夠護得住自己卻護不住家人,有一次被請到市裡給人平事兒,其中遇到了意外,當天夜裡沒能趕回來,結果被老婆子鑽了空子;媳婦死於非命,原本聰敏可人的女兒也變得痴傻,回到家中的自己則因為恨怒交加下中了風,從此,昔日的王先生便成了如今人們口中的王斜嘴。

說到這裡,王斜嘴眼眶溼潤,顯然是想到了那雙可憐的妻女,一直靜靜聽著的趙澤言感到頭頂不時有溫熱的液體滴在頭上,心裡也有些惻然,奔跑的同時忍不住開口問道:“那你怎麼不報警抓她?!”說完後才發現自己說了啥話,報警?憑啥?!就因為人家供了尊古怪的雕像?搞不好人家再說你報假警,把你逮進去先關上幾天。

自從妻女慘遭不測之後,王斜嘴再不踏出鎮子半步,生怕老妖婆對自家的傻閨女下手,王斜嘴之前租房的房東就是趙澤言的姥爺,自從他在鎮上落戶後這個熱心的老人沒少給他這個外鄉人幫助,這時王斜嘴才發現,莊老太太經常會把供奉給妖邪享用之後的糖果給這個住在她家隔壁的小胖子,時不時還會用混合著屍油的香油給小傢伙煎雞蛋吃,每次小傢伙吃完雞蛋情緒都會不受控制,這也是趙澤言小時候經常打架惹禍的原因,王斜嘴每次在小胖子吃完雞蛋深夜裡都會到趙澤言舅舅家裡,在他熟睡時借用仙家的法力把孩子身體的屍油拔除,這些事兒趙澤言的姥爺和李文生都一清二楚,也知道莊老婆子不是好人,只是在王斜嘴的警告下故意裝作不知情罷了,畢竟那老傢伙可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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