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上癮(1 / 1)
沈冉去拉車門,一隻手臂忽然圈過來,稍用力,將她帶著幾乎騰空向後。
司機驟然反應過來,慌忙下車。
車門開啟又合上。沈冉本能拿手去推,“顧延驍,你……”
話還沒說,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逼著她轉頭,嘴就被堵上。
唇與唇相貼的那一刻,兩個人都定了一瞬。
爾後顧延驍手裡的力道鬆了鬆,換成掌,壓著她的頭往自己的方向推。那唇柔軟,帶一股淡淡的果香味,誘人至極。
顧延驍順應了那誘惑,長驅直入。
帶了點懲罰的意味,那個吻略顯粗莽卻綿長,沈冉空白的大腦慢慢反應過來,接踵而至的就是舌腔傳來的微微疼痛。
她嗚咽了幾聲,但也退無可退。恍惚間,世界好像只剩周遭的方寸之地。
可耳邊隱隱傳來了巡邏車的鳴笛聲。
沈冉馬上醒過來,用力推了推圈著她的男人。
顧延驍已經欲罷不能,伸手就按滅了車廂裡的燈。
“啪”一下。
沈冉驟然睜開眼。
逼仄的狹小空間,昏暗不明的光線,讓她的大腦皮層出現錯位,某些潛藏於褶皺裡的淫穢爬出來,像個齜牙咧嘴的陰魂。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爾後伸出手臂死死地摟住顧延驍的脖子,像在確認某些東西,又像在尋找一個支撐點。
這個求助的動作,反映到男人的慾念裡,卻成了一張邀請函。
他溫熱的大掌探入衣物,落在那纖腰上,然後一點點往上移,所到之處,都帶出底下的身體微微的顫慄。
……
底盤沉穩的車子搖晃起來。
靠近的交警已經看清了那個昭示身份的車牌號碼,來了又走了。
司機也不敢回頭看,站在樹下,默默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那一晚,沈冉被夢魘纏繞,夢裡面,她困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下室,雜亂,逼仄,暗無天日,她惶恐地四處找著,終於覓到了一絲光亮。她狂喜,朝著那絲光撲過去,就當她無限靠近光明的時候,有個人,突然從她身後壓過來……
夢驟然驚醒。
滿身的薄汗,人有了片刻的混沌。一定神,對上顧延驍深沉的雙眸。
沈冉反應過來,他竟然摟著她睡了一夜。
很不習慣。
又想起那些喘息交纏,死去活來的時刻,臉不自覺就冒出熱氣,默默把眼睛閉上,側過身。
顧延驍看著她,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昨晚車上那次結束之後,她整個人像虛脫了,又像失了魂。他把她抱上樓清洗完,在床上又糾纏到後半夜。她一直都表現得很溫順,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結果睡著之後卻夢囈連連,時不時叫喊幾句。
像被他強迫了一樣。
俯下身,壓在她耳側。
“你至於嗎?車裡那次,明明是你主動的。”
聲音沙啞低沉,帶有情慾的餘韻,又或者捲土重來。
沈冉動了動手肘,戳他。
“別壓我。”
顧延驍心情好的時候,會縱容她一點點。勾了勾唇,伸手在她身上撩一下,然後起身下床。
站在床邊穿衣服的時候,眼睛仍盯著被單下那纖細修長的小身段。
“我去上班了,你沒事就繼續睡會。”
出了房間,下樓。
今天起得晚了,陳媽已經做好早餐,看到顧延驍這個點從樓上下來,很是詫異。
他們以前,就算去了彼此房間,也從不過夜的。
但也不敢亂看,默默轉身,連招呼都不敢打。
晚上顧延驍推了一個應酬,本來想早點回家,任浩宇又約他。
進了包廂發現一屋子人,都是從小認識的那些兄弟,還有他們帶的女伴,唯獨不見沈明悅。
顧延驍走過去,四仰八叉落沙發上,眼睛瞄向任浩宇。
“又想為她講情?”
聲音很冷,沒半點人情味。
任浩宇笑笑,給他遞了一杯酒。
“都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你幹嘛那麼較真呢?她那點貸款,對你們銀行來說不算什麼。”
顧延驍直了直身體,接過那杯酒,拖腔帶調。
“銀行對每個客戶都會定期進行風險評估的,她現在就是踩紅線了,風控部門這麼做很合理。”
反正就是把自己摘乾淨,意思就是不想繼續聊。
任浩宇看著他。將近二十年的朋友了,多少還是瞭解他,商場上,別人都把虛情假意演得逼真,只有他,從不逢場作戲,像利爪的鷹,像獠牙的狼,無情、狠厲、殺戮果斷。
這會,倒是打起了腔腔。
睨他一眼,“少來這套。這些事情還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顧延驍臉色更淡了,意興闌珊。
“你勸她換家銀行,再不行就回去找他哥,讓她哥給她收拾爛攤子不就行了。”
任浩宇一如既往心平氣和。
“她就是心氣不順嘛。一直鑽牛角尖,覺得你是故意針對她。”
突然側過頭,話鋒一轉。
“你該不會像沈明悅說的,為了幫沈冉出氣?”
聞言,顧延驍挑了挑眉,一臉滿不在乎。
“她要這麼理解,”輕抿一口酒,慢條斯理,“也行。”
突然又想起什麼,補充道,“還有,你順便勸勸她,讓她把爪子收起來,別哪天誤傷了自己。”
任浩宇一時被搞迷糊了。
“什麼意思?她又欺負沈冉了?”蹙了蹙眉,“你不會,真上心了?”
這時候顧延驍已經放下酒杯,嘴角叼根菸,手裡撥弄著打火機,最後卻沒點。
又往後靠了靠,眸微微收緊,吐出兩個字。
“上癮。”
任浩宇實在不想聊了。聊半天,都不知道他哪句真哪句假。
“能不能認真點?給句痛快話,沈明悅那事到底能不能解決?”
顧延驍看他有點急了,終於斂了斂適才散漫的神色。
“解決不了。”
說完又忽地一笑,調侃自己兄弟。
“你什麼時候把她娶了?我私掏腰包湊個份子錢,給她填填窟窿。”
任浩宇被激了一下,臉色有點喪。這會徹底不想聊了。
兩個人違和地坐在一片玩樂聲中,靜默著喝著酒。
過了好一會,任浩宇毫無預兆開口,語氣幽幽。
“再等兩年,再等兩年我就不等了。過了三十歲再不結婚,我媽非跟我斷絕母子關係不可。”
顧延驍側眸看向他,著實無法理解他的深情款款,但也沒有繼續說風涼話。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仰頭喝盡杯裡的酒,站起來。
“走了。”
回到家直接上樓。
陳媽卻突然叫住他。
“先生,太太說了今晚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