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古怪的亦揚(1 / 1)
他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讓我的心裡沒來由地一寒,而且自從他出現以來,他是什麼形態就壓根沒有出現過,只有他那身袍子好似把他包成了一個人的形態,但是又比人高出太多,尤其是每次他出現都會打著一把油紙傘。
我問他:“你為什麼會以這樣的形態出現?”
判官沒說話,他說:“你最後也會變成這樣,到時候這些疑問自然也就會解開了。”
說完他就往裡面進去了,我看看其他人,亦揚的注意力似乎並不在判官身上,對我們之間說了什麼他似乎並不關心,我更覺得亦揚古怪起來。
所以趁著進去的間隙,我小聲問他:“亦揚你怎麼了,自從到來這裡你好像就怪怪的。”
亦揚依舊什麼不說,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我們跟著判官進去,裡面是一個院場,或者說更像是一個祭臺,只見中心有一個凸出來的圓形祭臺,旁邊立著八根石柱子,祭臺上似乎放著一口棺材,而祭臺下的亡魂全都抬頭看著祭臺,卻都保持著這個動作,一動不動,好像被定住了一樣。
我自言自語地說:“閻羅的屍體。”
我確定這個祭臺之上棺材裡的東西,就應該是子午村裡一直流傳的閻羅的屍體。
而眼前的這個場景也的確更加詭異,這麼多的亡魂好像都被祭臺給控制了一樣抬著頭那樣立著,整整地充滿了整個院場。
這口棺材和裡面的東西應該就是用來控制亡魂的東西,可能因為我們是生魂的原因,所以這個東西對我們沒用。
下一刻我就看見那個一模一樣的判官忽然出現在了祭臺之上,就如同在陰陽觀裡我看到他們兩個同時出現的時候。
我問:“那個判官又是誰?”
判官好似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候亦揚走近了亡魂之間,很快就不見了身影。亦揚這個舉動太突然,我喊了他一聲卻發現並沒有什麼用,步心沒敢進去,他問我:“我們要進去找他嗎?”
我想了想,問步心:“你敢進去嗎?”
步心說:“有什麼不敢的。”
說著我們也進入到了亡魂之中。
進入亡魂之中之後,我開始察覺到不對勁,因為我開始察覺到好像有什麼人一直在盯著我,甚至在跟著我。
我停下回頭去看,身後除了一動不動的亡魂又什麼都沒有。
我問步心:“你有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步心說:“走在這麼多像是屍體一樣的亡魂中間,的確挺不對勁的。”
那就是說他並沒有察覺到,我甚至感覺這個東西好似一直在身後的亡魂之間來回切換身份。
更加奇怪的是,我們進來之後,亦揚就不見了。
直到我看到了一個亡魂,我感覺這個亡魂有點不大一樣,就停了下來,因為我在這個亡魂身上察覺到了亦揚的氣息。
於是我掀開了亡魂的遮臉布,果真看見亦揚正像是一個亡魂一樣藏在裡面。
看到這個場景我也愣住了,我問亦揚:“亦揚你在做什麼?”
亦揚說:“你們也成為其中之一就會明白這裡的亡魂為什麼都是這樣了。”
我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我問他哪裡來的遮臉布,他說:“周遭都是,隨便拿一個就好了。”
說完他還遞了一個給我,我有些不相信地接過來,眼神複雜,但還是照著他說的戴在了臉上,在黑暗將自己籠罩的那一瞬間,我感覺我忽然來到了一個地方。
眼前是熟悉的老房子,而且周遭都是熟悉的環境,我發現我這個時候竟然站在自己的老宅裡,據說這裡是太爺爺那一輩的老房子。
這個號死後我就站在院子裡,正好正正地對著院門,而我自己這個時候好似正是七八歲的時候,而我定定地看著門口的位置,因為在門外站著一個很高穿著一身袍子還打著一把油紙傘的怪人。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門外的他,而他則站在門外看著院子裡的我。
我們就這樣相互看著,好似一種對峙一樣。
再接著我母親從廊下走出來喊了我一聲:“阿陽,你在看什麼?”
我轉頭看向母親,指著門外說:“阿孃,門外面有個怪人。”
我重新轉過頭指著門外,那個打著油紙傘的怪人依舊還是看著我,我母親走到我身邊,蹲下身子也看向門外,但是卻和我說:“門外什麼也沒有呀,哪裡來的怪人。”
我指著怪人說:“有,就在那裡?”
然後我就看見一個和我一般大的人忽然從門外闖了進來,然後撞到這個怪人的身上,就徑直穿過了這個怪人的身體,很顯然他並沒有察覺到怪人的存在,而這個怪人被他這麼一撞好像就徹底撞散了,很快就消失不見。
奇怪的是,我卻看不清朝我奔跑而來的這個同齡人的臉,當他跑進門的時候我聽見他喊:“阿孃,阿孃,我餓了。”
我聽見阿孃和我說:“阿陽,別站在院子裡了,快和哥哥一起進屋去吃東西吧。”
然後這個阿孃口中的哥哥已經到了我的身邊,他拉起我的手就往無力跑,但我依舊看不清他的臉,他和我說:“弟弟,我們一人吃一碗。”
我就被他這樣牽著來到了屋子裡,但是在進屋的那一瞬間,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純黑的模樣,這種感覺就像是被一個巨大的影子瞬間籠罩,我的記憶忽然就回到了在黃泉邊上那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的場景裡。
接著我的耳邊清晰地響起了一個聲音:“你想起來了。”
我被這一個聲音猛地驚醒,徹底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現在還在滿是亡魂的院場裡,而剛剛那個聲音還清晰地環繞在我耳邊,好似就是有人在我耳邊說的話一樣。
這種被黑暗籠罩的感覺讓我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我於是一把扯掉了遮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