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險境(1 / 1)
我還想繼續問什麼,卻察覺到他說完這句話之後,頭就徹底垂了下去,好似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就寂滅了一般。
然而下一刻更加讓人震驚的事就發生了,只見原本是無面的道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張子昂,當我看見坐在我面前對這個生魂就是張子昂的時候,我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
也就是說這個無面道人,一直用的是張子昂的生魂,我此前只聽說過附身,卻沒想到亡魂還可以附在亡魂上。
我馬上走上前,在經過案臺的時候,只見案臺上的三碗水忽然自己盪開了一圈一圈的波紋,好像是受到了什麼力量的牽引一樣,我只是朝著看了一眼,就好像被一個強烈的漩渦給吸進去了一樣,等我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已經置身於一個巨大的命盤之中。
我腳下就是輪轉的命盤,而我此時如同螻蟻一般站在命盤之上,我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接著我看見天空中睜開了一隻巨大的眼睛,這隻眼睛睜開之後就一直看著我,好似時間就這樣靜止了一樣,我和天空中這隻巨大的眼睛對視著,在這隻眼睛之中還是還有一個反向轉動的命盤,就像是我身下的這個命盤投射在眼睛裡的影子一樣。
接著我的耳邊響起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這是天機。”
這一聲就像是驚魂了一樣,我猛地從幻覺中驚醒,發現自己自始至終都站在案臺前,看著上面的三碗水,而現在這三碗水已經幹了,只剩下三個空碗。
我看著絲毫沒有反應的張子昂,也顧不上這詭異的景象,趕緊扶住他試圖喊醒他,可是怎麼喊都沒有用,然後我意識到,難道是因為出魂太久,時間快到了?
我算了算時間,如果是從那一天我們入陰開始,那麼到現在應該才是四天,難道是因為無面道人附魂的原因?
但是無論怎麼樣,我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我們得儘快回去,讓生魂先回到身體裡再想辦法,畢竟現在他整個都靠那個閻羅面具鎮著,可是閻羅面具又是判官控制人的一種方法,所以在這裡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亡魂幾乎沒有重量,我感覺我帶著他就像一陣風一樣就來到了大殿門口,而到了門口的時候,我卻看到了早就等在門口的判官,他那虛無的身體上,似乎有一種陰謀的氣息。
我聽見他說:“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不如就留在這裡,為何現在看起來如此匆忙。”
我現在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自然知道他沒有安好心,我不耐煩地說了一聲:“滾開!”
但是他不為所動,我也沒有客氣,三張白符起手就朝著他的天宮罩下去。他見到符光乍現,也不敢硬接,退了一些,雖然依舊在白符的範圍內,卻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然後他說:“想用三張白符就鎮住我,想的有些簡單了。”
說話間,我已經感覺到了異樣,我知道不用強無法離開,周遭肯定是有邪祟環伺,我現在帶著張子昂拖延不得。
正好這個時候亦揚和步心過了來,他們似乎察覺到了異樣,我和他們說:“我已經找到了張子昂,我們快離開這裡。”
而判官詭異陰森的聲音傳來:“這裡是三心地獄,不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這就是走陰的不好之處,如果此時是入陰,我們就可以藉助這裡和子午村的聯絡瞬間離開,可是現在我們是走陰,我利用和陽地裡符陣的聯絡,觸發招魂。
果真就有一個指引的力量來到。
我手裡一張黑符已經起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已經朝著判官再次罩下來,同時也是為了阻擋周邊環伺的邪祟。只不過符陣不是為了保護我們自己的,而是用來鎮住判官的,果真他被符陣封住,趁著這個間隙,我和其他人說:“快走。”
亡魂奔跑就像是一陣風一樣,一張黑符給我們贏取了充足的時間,很快我們就回到了陰陽觀,回到陰陽觀我馬上摘掉面具扔在地上,看著相繼回魂的亦揚和步心說:“時間不多了,循著招魂的指引回去。”
我們一路離開,很快就出了三心道場,但是剛來到亥道,判官就已經追了上來,他說:“黑符雖然厲害,但是隻能鎮住我片刻功夫,但是你能動用幾張黑符?”
我感覺他的身後隱隱約約好像有無數邪祟跟隨,介於虛無與透明之間,隱隱約約能看見它們的身形,但是又好似什麼都沒有一樣。
這個時候亦揚忽然走出來擋在我們跟前,用低沉的聲音說:“薛陽,你帶張子昂和步心先走。”
我說:“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亦揚卻堅定地說:“不用擔心,我隨後就跟上來,如果沒有人攔住他們,我們誰都走不了。”
邊說著我看見亦揚已經起了一張黑符,他用這張黑符的符陣瞬間封住了整個亥道,有邪祟試圖竄上來,但是在觸碰到符陣的那一瞬間就變成了齏粉。
亦揚再次用低沉的聲音說:“薛陽,快走!”
我心裡沉了一下,和亦揚說:“那你一定要跟上來,我們在招魂口等你。”
說完我和步心說:“快走。”
在我們折返的途中,步心說了一句:“那縷殘魂在道觀裡不見了。”
我才猛然想起和我們一起進入三心地獄的那縷殘魂,但是現在這個時候根本顧不了這麼多。
就在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心裡好像有什麼莫名動了一下,我把張子昂交給步心說:“步心,你帶張子昂先回去,我要折回去一趟。”
步心還在遲疑,我再用了一張黑符在他身上設下一個符陣,我說:“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