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劫影(1 / 1)
步心看到我態度堅決,也沒有過多停留,他說:“你放心就算我回不去我也會把張子昂安然送回去,你自己也要小心,我一回去就讓爺爺想辦法幫忙。”
我看著步心,他的確不一樣,我和他說:“路上小心,尤其是何遠和陳非玄,他們或許也在這裡。”
步心說:“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說完我和他分道揚鑣,我快速往亥道折回,當我趕回來的時候亦揚已經用完了最後一張黑符,而判官與邪祟並不見少。
亦揚見我去而又返,有些惱怒地說:“你回來做什麼!”
我說:“如果我不回來你打算與他們同歸於盡了是不是?”
亦揚不說話,我和他說:“他們的目標是我,只要我不離開,他門不會傷害你們。”
亦揚卻和我說:“你不能有事。”
我說:“你先走,我還可以用一張黑符阻攔他們,稍後我就追上來。”
亦揚說:“不,要走一起走。”
我說:“亦揚,你聽我說,你不希望我有事,同樣的,我也不希望你有事,你應該明白如果你有事,就像你知道我有事一樣,更何況,小時候的事我還有很多沒有想起來,我還需要你幫我想起來,大哥!”
一聲“大哥”亦揚的申請徹底就僵住了,他神情幾次變換,最後說:“我在招魂口等你,你趕快跟上來。”
說完他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我看著眼前他佈下的符陣,卻起手收了黑符,化解了複診的阻攔,我就站在那裡看著判官。
判官見我去而又返,他說:“你還真是出人意料,我原本以為要費一些功夫,卻沒想到你反而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說:“符陣能攔阻你,但是卻無法對你造成實質上的傷害,符陣一破你還是能找到我們,即便我們還魂了,到時候我們在明,你在暗處,反倒是更棘手了。”
判官不說話,我繼續說:“就在剛剛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亦揚留在這裡沒用,但是我不一樣,亦揚的符陣不能傷害你,但是我的可以。”
判官說:“你高看自己了。”
我卻搖頭,我說:“你本事修行而起的劫影,從本質上和修道之人是一體的,你想得到完整的道魂,這樣你就能取而代之。但是同時也你也忘了一件事,我們身上都有判官命,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現在也是判官。”
判官詭異地笑了起來,那個笑聲如此刺耳讓人聽著難受,他說:“你現在還不算。”
我不退反進,一點點靠近判官,周遭的邪祟反而開始後退,大約是感覺到了我身上的壓迫力,又或者是源自我身體裡判官命。
我來到判官跟前,我將身子湊到他的臉旁用只有他和我能聽到的話說:“因為你害怕了。”
說完這句話,我退後一步,判官雖然沒有任何形體,但是從寂靜的氣氛中我能感覺到他的震驚,我繼續說:“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我是比判官更高一等的存在,判官實際上只是修道之人的劫影,當三心開悟,斬卻三心之後,你就會消失,這才是你害怕的,而現在我是三心分魂之一,我有誅殺你的能力。”
判官聽了,我看見他忽然拿下了手上的油紙傘,把油紙傘收了起來,在他把油紙傘收起來的那一刻我,我感覺一股煞氣忽然從他的天門之中洶湧而出,然後就變成了一個徹底的人,只是他的臉完全是由煞氣凝聚而成的,在不停地流動,好似他整個人都是一個風水的集合。
我這時候才明白他為什麼會一直打著這把油紙傘,因為這把油紙傘是用來掩飾形態的。
他的聲音卻並不變,他說:“現在我就是三心道場的修道人,你拿什麼和我鬥!”
說完我看見他已經上前一步,劈頭蓋臉就朝我的天門下來,我避讓而過,起一張白符,同樣往他的天門打過去,但是白符還未靠近他的身子就化作了飛灰。
他說:“黑符尚且不能奈我何,更不要說只是一張白符。”
說完他戴著滿身的煞氣又同樣朝我而來,我無法躲閃,這個時候也不能用黑符,只好硬接,頓時就感覺他滿身的煞氣就往我的生魂裡湧進來,那種感覺就像是馬上整個生魂都要散掉一樣。
但是變故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而起,在那一瞬間,我聽見耳邊再次傳來一聲嘆息:“唉。”
接著我感覺好似有一個什麼東西進入了我的生魂,那一瞬間,我有一種整個人都被控制的感覺,原本已經進入身體之中的煞氣徹底消失,接著我只是身處一隻手指就將判官定在了原地。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不可思議死看著我:“你怎麼……”
我感覺這個時候聲音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而是變成了另一個人的聲音,我說:“一個小小劫影也敢放肆。”
說完我只感覺我的手指進了一寸,由煞氣凝聚而成的判官就崩碎成了無數的飛灰一樣的暗影,然後就消散在亥道的昏暗中了。
周遭的邪祟見此情景紛紛四散而開,只在那一瞬間,我感覺周身的力量全都被抽走,整個人無力地跪在地上,好似剛剛的那致命一擊,已經耗費了我所有的魂力。
我想動一下,發現都動不了。
這時候那縷消失的殘魂忽然出現在了我的跟前,他扶住我說:“我送你出去。”
看到殘魂忽然出現,我有些訝異,我問他:“你剛剛……”
殘魂說:“我本來是在三心道場裡,但是剛剛好像受到了某種召喚,忽然之間就來到了這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剛到這裡就看到邪祟都在四散。”
我看著他,隱隱有一個念頭已經在心裡成型,但是我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