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托特之書(20)(1 / 1)
“誰,我嗎?”
殺了他。荷魯斯說。閉嘴。我說。至少砸了那把吉他。
“畫中的貓是巴斯特,”我說,盡力不去理會心中有點兒發神經的老鷹。
“這是不是與我們的父母釋放眾神有某種關聯?”托特向野餐盤一指:“我講過我們要吃燒烤了吧?”
朱蒂一跺腳:“我們事先說好了的,賈胡提。”
“你知道,我本來挺喜歡這名字,”托特沉思道,“可從你嘴裡說出來就不像那麼回事了。我相信我們之間的約定是,我來向你們解釋如何使用那本咒語書。可以開始了嗎?”他攤開手。
我遲疑地從包裡拿出魔法書,遞到他手中。托特翻開書頁。“啊,彷彿讓我回到了從前。這麼多的公式。在過去,我們信奉儀式。一個好的咒語需要數週來準備,需要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原料。”
“我們已經沒有幾個星期的時間了。”我說。“加快,加快,加快。”
托特嘆了一口氣。
“啊格。”胡夫也說,在吉他上嗅了嗅。
托特合上書,把它遞迴給我。“好吧,這是個摧毀塞特的咒語。”
“這個我們早就知道,”朱蒂說,“能將他永遠毀滅嗎?”
“不,不,只能摧毀他在這個世界中的形體,將他打入冥界深處,削弱他的能量,這樣在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就不會再出現。很有可能是數個世紀。”
“聽起來不錯,”我說,“要怎麼才能讀懂它呢?”
托特望著我的眼神,彷彿答案是明擺著的。“現在你無法讀它,因為只有在塞特在場的時候才有這個可能。朱蒂應該當著他的面開啟書,念出咒語。等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她自然就會明白。”
“真好,”朱蒂說,“塞特就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我念咒把他念死。”
托特聳聳肩:“我可沒說過這很容易。咒語還需要另外兩個原料才能奏效,一個是口頭原料,就是塞特的隱名。”
“什麼?”我說,“我們怎麼可能知道他的隱名?”
“有一定難度,因為你不可能從書裡查到,它必須被主人親口說出,以他自己的發音,讓你獲得超越他的能量。”
“太好了,”我說,“我們只能強迫塞特告訴我們了。”
“或是騙他告訴你們,”托特說,“當然也可以說服他。”
“還有別的辦法嗎?”朱蒂問。
托特從白大褂上拂下一點墨水印一個象形文字變成一個飛蛾,拍拍翅膀飛走了。“我想是的。你可以問離塞特的心最近的人最愛他的人。她也有說出那個名字的能力。”
“根本沒人愛塞特!”朱蒂說。“他的妻子,”我說,“另外一位女神,奈芙蒂斯。”
托特點點頭:“她是河流女神,也許你能在某條河裡找到她。”
“真是越來越妙了。”我低聲說。
朱蒂皺眉望著托特:“你說還需要另一個原料?”
“一個有形的原料,”托特說,“真理的羽毛。”
“什麼?”朱蒂問。
其實我已聽清楚了他的話,心裡猛地一沉:“你是說來自於死亡之地?”
托特眉開眼笑:“完全正確。”
“等等,”朱蒂說,“他在說什麼?”
我盡力掩飾心中的恐懼。“在古埃及,死者必須前往死亡之地,”我解釋說,“這是一次異常危險的旅程,終點在審判之廳。在那裡,死者的生命會被放上阿努比斯的天平稱量:一邊是你的心,另一邊就是真理的羽毛。如果你透過了考驗,你就會得到永久的幸福,而如果你失敗,怪獸會吃掉你的心,你將永遠不復存在。”
“吞噬者阿密特,”托特沉思道,“可愛的小東西。”
朱蒂眨眨眼:“這麼說我們必須從審判之廳取回一根羽毛,應該怎麼去做呢?”
“如果剛好趕上阿努比斯心情不錯,”托特說,“每過一千年左右,都會有這樣一段間。”
“可我們如何前往死亡之地呢?”我問,“我是說在不死的清況下。”
托特望向西邊的地平線,落日正變得血紅。“應該是在入夜後沿河而下,人們就是這樣通往死亡之地。我會準備一艘船,你們可以在河的盡頭找到阿努比斯。”他指了指北方,然後又改變主意,指了指南方,“忘記了,在這裡河流是向南流淌的。一切都倒過來了。”
“啊格。”胡夫的手指在吉他指板上一陣亂撥,彈奏出一段即興搖滾。接著它打了個嗝兒,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放下了吉他。我和朱蒂呆呆地望著它,可托特點點頭,彷彿狒狒剛表達了一個極為深刻的觀點。
“你肯定嗎,胡夫?”托特問。
胡夫哼哼了一聲。
“很好,”托特嘆了一口氣,“胡夫說,它願意和你們一道去。我告訴它,它可以留下來幫我輸入關於量子力學的博士論文,可它竟然不感興趣,猜不出它為什麼這樣,”
朱蒂說,“不過很高興胡夫能和我們一道。我們到哪裡找一艘船呢?”
“你們是法老的血脈,”托特說,法老任何時候都能找到船,只要聰明地使用它就了。他衝大河點點頭。岸邊駛來的是一艘老式明輪蒸汽船,碩大的煙囪在頂上冒著煙。祝你們旅途愉快,托特說,我們到時候再見。
“我們就坐那艘船去嗎?”我問。我再去看托特的時候,他已經不見了,而且把燒烤也帶走了。
“太好了。”朱蒂喃喃道。
“阿格。”胡夫表示贊同。它拉起我們的手,領我們向岸邊走去。
就前往死亡之地的路途而言,我們的輪船相當酷。它上下好幾層,裝飾華麗的欄杆刷上了黑色與綠色。兩側的明輪翻動著河水向前行駛,明輪的外罩上閃耀著金光閃閃的幾個字:“埃及皇后”號。
乍一看去,你會以為這艘船是觀光船是老年人經常光顓的水上賭場或是郵輪。然而如果從近處一瞧,你便會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