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陷阱(13)(1 / 1)
它炸開了,紅色的光線又灑了進來。接著,我扔下刀,向塞特衝了過去。我赤手空拳抓住他的肩膀,如同摔跤似的抱住了他。他試圖擊中我的要害,但在貼身的距離,他的手杖發揮不了作用。他低聲咆哮,扔下武器,抓住了我的胳膊。他比我強壯許多,然而荷魯斯對他出的每一招了如指掌。我一扭身,挪到了塞特身後,我的前臂滑到他的胳膊底下,緊緊抓住了他的喉嚨。我們一齊向前跌去,差點兒踩上了朱蒂的保護罩。
我們抓住他了,我心想,該拿他怎麼辦?
諷剌的是,給我這個答案的竟是阿莫斯。我想起他如何把我變成了暴風,他單純依靠心智的力量迫使我克服了自我的感覺。我們的心智做過簡短的鬥爭,可他的意念帶著絕對的自信強加給了我,想象我是一片暴風雲,於是我就變成了暴風。
你是隻果蝠,我對塞特說。
不,他在心中大叫,我已經讓他大吃一驚,我感到了他的困惑,恰好可以利用這一點來對付他,我很容易把他想象成一隻果蝠,因為阿莫斯被塞特附身時,他變過果蝠。我想象敵人在縮小,長出一對皮革般的翅膀,一張更醜陋的面孔。我也在縮小,直到我化做一隻隼,爪子裡抓住一隻果蝠。沒時間再浪費了;我向通風口飛去,與蝙蝠扭打在一起,繞著圈子飛上通風口,拍打著,撕咬著。我們終於飛上了開闊地帶,我在紅色金字塔邊恢復了戰士的外形。
我不安地站在斜坡上,我護罩的右胳膊上閃爍著一個傷口,我自己的胳膊也受了傷,在同一個地方流著血。
塞特站起身,擦掉嘴邊的黑色血沫。他咧嘴對我一笑,臉上閃耀著掠奪者的憤怒:“荷魯斯,你知道自己盡了最大努力,可以安心去死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你瞧。”
我向洞穴上望去,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兒。惡魔軍隊已經和新的敵人展開了戰鬥。十餘個魔師,在金字塔四周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圈,正在向內衝殺。生命之屋一定集中了所有的力量,但是與塞特的軍團相比,他們仍少得可憐。每一個魔師都在一個移動的保護圈內,如同一個探照燈射下的燈柱。他們用閃光的手杖和魔杖在敵人中廝殺。火焰、閃電、風暴撕開了惡魔的宿主。我發現了各種各樣召喚來的野獸獅子、蛇、斯芬克斯甚至還有河馬,如坦克一般向敵人發起了衝擊。象形文字在空中到處閃亮,引發的爆炸和地震摧毀了塞特的軍隊。然而,更多的惡魔正在湧來,將魔師困在越來越深的包圍圈中。我看到一個魔師寡不敵眾,他的保護圈被一道綠光擊破,他頓時被如潮的敵人淹沒了。
“這就是生命之屋的終結,”塞特得意地說,“只要我的金字塔還在,他們就不可能勝利。”
魔師似乎也懂得這一點。漸漸逼近之後,他們向金字塔發射出燃燒的彗星和一道道閃電。可是,每一擊都如隔靴搔癢似的消失在石頭斜坡上,被塞特的紅色能量煙霧吸收了。
這時候,我發現了金色的尖頂。四個蛇頭巨人已找回了尖頂,正緩慢但平穩地抬著它在混亂的戰場中穿過。塞特的僕從恐怖臉在對它們大聲發號施令,用鞭子抽打著它們,讓它們不顧一切繼續向前。它們奮力前進,走到了金字塔底,開始向上爬去。
我向它們猛衝過去,但塞特聞聲而動,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可不這麼認為,荷魯斯,”他笑道,“不能讓你毀了這個晚會。”
我們召喚出各自的武器,更加激烈地廝殺起來,橫劈豎砍,來回躲閃。我的刀向下砍出一道致命的弧線,塞特往旁邊一閃,刀鋒砍上了石頭地面,我全身一震。沒等我恢復過來,塞特喊了一聲:“哈—維!”
我被擊中了,象形文字在我面前爆炸,把我震飛到了金字塔腳下。等我的視線清晰過來,我看見恐怖臉和蛇頭巨人已經高高在上,吃力地搬著金色尖頂向上攀去,距離塔頂只剩下幾步之遙。
“不好。”我喃喃道。我想站起來,可我的護罩有氣無力。不知什麼地方冒出來一個魔師,他飛入了惡魔之中,颳起一陣強風。惡魔丟下尖頂飛了出去。魔師手杖一揮,頂住了墜落的尖頂。那個魔師正是德雅丹。他分岔的鬍子和長袍、豹子皮斗篷已經微微燒焦,眼中充滿了怒火。他用手杖頂住尖頂,金色的尖頂開始放光。然而沒等德雅丹將它摧毀,塞特就出現在他身後,鐵手杖如同棒球棍似的揮了過去。
德雅丹倒下了。他暈了過去,一路滑下了金字塔,消失在如潮的惡魔中間。我的心扭在了一處。雖然我從來就沒喜歡過德雅丹,但沒人應該落得這樣的下場。
“很討厭,”塞特說,“不過沒什麼大不了的,生命之屋已經弱小到了這般地步,是吧,荷魯斯?”
我向斜坡上衝去,我們的武器又一次結合到了一起。我們來回廝殺的同時,灰色的光線開始從山頂的裂縫透了進來。
荷魯斯敏銳的感覺告訴我,離日出只剩下兩分鐘時間了,也許更短。
荷魯斯的能量不斷在我體內湧動,我的護罩只受到了輕微的損壞,我的攻擊依然迅速而強勁。然而這些都不足以擊敗塞特,塞特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一點兒也不著急。每一分鐘過去,就多一個魔師倒在了戰場上,混沌越來越接近勝利。耐心,荷魯斯提醒我,第一次與他交戰總共持續了七年。可我知道,我們甚至連七分鐘都沒有,更不必說七年了。我真希望朱蒂還在這裡,可我只能希望她想辦法救出了爸爸,同時也確保了齊亞和阿莫斯的安全。這個念頭讓我分了神。塞特的手杖向我臉上橫掃過來,我沒有躍起,而是向後退去。手杖擊中了我的右腳踝,我頓時失去平衡,一個跟頭摔在了金字塔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