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蛇髮女妖(1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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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卜什麼?”朱朋特問。

“預言之書,”黑茲爾說,“現在屋大維相當痴迷這個。當災難發生時,古羅馬人曾查閱這些書。絕大多數人認為,當羅馬陷落的時候,那些書也隨之一起焚燬了。”

“有些人是這麼認為的,”屋大維糾正道,“不幸的是我們現在的領導者並不批准去尋找這本預言之書的探險……”

“因為蕾娜並不愚蠢。”黑茲爾說。

“所以我們只有那套書的一小部分殘章。”屋大維繼續說,“一些神秘難解的預言,比如這些。”

他朝大理石地板上的那些銘文點點頭。朱朋特凝視著那幾行句子,自己本來沒打算能理解它們。然後他差點沒嗆到。

“那句話。”他指著句子大聲地邊讀邊翻譯,“七個半人半神接受召喚,世界必將迎來風暴或火焰……”

“是的,是的。”屋大維看也不看就繼續說出後面的句子,“最後的呼吸伴隨著一句誓言,敵人來到死亡之門。”

“我……我知道那個。”朱朋特以為是閃電再次震撼整個神殿,隨後他意識到那是他自己全身在顫抖,“那很重要。”

屋大維彎起了一邊的眉毛:“當然很重要了。我們稱其為七子預言,但這條預言已經存在了幾千年,我們不知道其中含義。每一次有人試圖解釋它的時候……嗯,讓黑茲爾告訴你吧,總有壞事發生。”

黑茲爾朝他怒目而視:“趕緊解讀朱朋特的占卜吧,看他到底能不能加入軍團。”

朱朋特幾乎能看到屋大維的思維活動,他正在計算著朱朋特對他們是否有用。他朝著朱朋特的揹包伸出手去:“那是個很漂亮的樣本,我可以嗎?”

朱朋特還沒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屋大維已經伸手抓過了朱朋特揹包外面露出來的批發市場的熊貓抱枕。那只是一個有點幼稚的絨毛玩具,但朱朋特揹著它走過很長的一段路,已經對它有些喜歡了。屋大維轉向祭壇舉起了小刀。

“嘿!”朱朋特抗議說。

屋大維割開熊貓的肚子,把裡面填著的東西倒在祭壇上。他把熊貓殘骸拋到一邊,朝著那些絨毛喃喃念著什麼,隨後轉過頭,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微笑。“好訊息!”他說,“朱朋特可以加入軍團。在晚間檢閱的時候我們會安排他加入步兵隊的。告訴蕾娜說我批准了。”

黑茲爾的肩膀放鬆下來:“哦……太好了。來吧,朱朋特。”

“噢,對了,黑茲爾,”屋大維說,“我很高興歡迎朱朋特加入軍團。但當執政官選舉日到來時,我希望你能記得……”

“李阿宋沒有死,”黑茲爾猛地打斷他,“你是占卜師。你本應該去尋找他的下落!”

“噢,我有在找!”屋大維指著那堆毛絨玩具的內膽,“我每天都在請教諸神!唉,在八個月之後,我還是什麼都沒找到。當然,我會繼續找下去的。但如果李阿宋沒有在福爾圖娜之宴時歸來的話,我們必須有所行動。我們不能再讓執政權懸空下去了。我希望你能支援我參選執政官。這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黑茲爾握緊了拳頭:“讓我支援你?”

屋大維脫下了寬外袍,把衣服和小刀都放在祭壇上。朱朋特注意到在屋大維的胳膊上文著七條橫線——朱朋特猜測那意味著在營地裡過了七年。屋大維的標識是一把豎琴,那是阿波羅的象徵。

“畢竟,”屋大維對黑茲爾說,“我能幫上你。那些可怕的謠言一定是個恥辱,而它居然還一直在流傳……噢,諸神在上,但願謠言裡的那些事情不會成真。”

朱朋特把手伸進口袋裡抓住了筆。這個傢伙正在威脅勒索黑茲爾。這相當明顯了。只要黑茲爾給個手勢,朱朋特就會讓激流劍現形,看看屋大維是否喜歡被抵在劍刃的另一端。

黑茲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我會考慮的。”

“妙極了,”屋大維說,“順便說一句,你的弟弟在這裡。”

黑茲爾猛地一僵:“我弟弟?為什麼?”

屋大維聳了聳肩:“為什麼他要做每件事?他正在你父親的神殿裡等你。只是……呃,別招待他待太久。他在其他方面有種令人不安的能力。現在,請你原諒,我要繼續去尋找我們那可憐的失蹤朋友李阿宋了。很高興見到你,朱朋特。”

黑茲爾衝出了神殿中亭,朱朋特跟在後面。他很確定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樂於離開一座神殿。

當黑茲爾衝下山頭時,她用拉丁文咒罵著什麼。朱朋特不大能完全聽懂,但他能分辨出“戈爾工的兒子,官迷心竅的毒蛇”之類的詞,還有幾個選項是對屋大維會被自己的小刀刺穿哪裡而提出的建議。

“我恨那個傢伙,”她用英語低聲說,“如果我能放手去做的話……”

“他不會真的要參選執政官吧,會嗎?”朱朋特問。

“我也希望能有確定答案。屋大維有很多朋友,絕大多數都是被他收買的。剩下的那些營員都害怕他。”

“害怕那個皮包骨的小傢伙?”

“可別低估了他。蕾娜她其實不算壞,但如果屋大維分享了她的權力……”黑茲爾不禁一陣發顫,“讓我們去見見我弟弟吧,他應該也想見到你呢。”

朱朋特沒有爭辯。他自己也想見見這位神秘莫測的弟弟,或許還能瞭解到些黑茲爾的背景——她的父親到底是誰,她在隱藏著怎樣的秘密。朱朋特並不相信她做過任何有罪的事情。她看上去人超好。但屋大維表現得好像掌握了有關她的第一手內幕一樣。

黑茲爾把朱朋特帶到山坡上一個黑色的土窖建築物旁,站在那前面的是一位十幾歲的男孩,身穿黑色牛仔褲和一件飛行員夾克衫。

“嘿,”黑茲爾喊他,“我帶來了一位朋友。”

男孩轉過身來。朱朋特眼前彷彿又閃過了奇怪的景象:彷彿眼前這人應該是他認識的人。這個孩子和屋大維一樣蒼白,但卻有著黑色的眼睛和凌亂的黑髮。他看上去和黑茲爾完全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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