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牽涉朝堂(1 / 1)
其實,他本就是北狄人,多年來一直偽裝成大夏人,潛伏在幽州,處心積慮地宣揚北狄文化,妄圖從思想上瓦解幽州百姓,為北狄的入侵做鋪墊,是個隱藏極深的文化奸細。
鄭崇儒迅速收拾好細軟,喬裝打扮一番,趁著夜色偷偷出了府門。
他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在小巷中穿梭,生怕被人發現。
然而,他的一舉一動都沒能逃過吳復生的眼線。吳復生早就料到鄭崇儒會狗急跳牆,提前安排了人手暗中監視。
見鄭崇儒出門,吳復生立刻帶著幾個身手矯健的手下,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在城門口,鄭崇儒正滿心期待地準備出城,卻突然聽到一聲大喝:“鄭崇儒,你還想往哪裡逃!”
吳復生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他面前,身後的手下也迅速將他團團圍住。
鄭崇儒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但他仍強裝鎮定,大聲喝道:“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禮部尚書韓墨軒的大弟子,你們若是敢動我,韓大人定不會放過你們!”
吳復生冷笑一聲,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鄭崇儒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少拿韓墨軒來嚇唬人,你這北狄奸細,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鄭崇儒瞪大了眼睛,拼命掙扎,嘴裡還不停地否認:“你胡說!我是堂堂大夏人,你莫要血口噴人!”但吳復生根本不為所動,帶著他回到了齊風面前。
齊風端坐在大堂之上,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射向鄭崇儒:“鄭崇儒,你還不認罪?”
鄭崇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殿下,我冤枉啊!我真的是韓墨軒大人的弟子,求您看在韓大人的份上,網開一面啊!”
齊風冷哼一聲:“到了如今,你還妄圖狡辯。你身為北狄奸細,在我幽州肆意宣揚北狄文化,蠱惑百姓,犯下滔天罪行,律法豈會容你!”
鄭崇儒見齊風毫不留情,心中的恐懼更甚,但仍心存僥倖:“殿下,我真不是奸細,我對大夏忠心耿耿啊……”
齊風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聲說道:“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你以為憑藉韓墨軒就能逃脫制裁?我絕不會讓你得逞!”
說罷,齊風當即下令,依照律法,將鄭崇儒收押,等待審判。
處理完鄭崇儒,齊風陷入了沉思。他深知鄭崇儒背後的韓墨軒才是更大的隱患,若不加以揭露,日後必將危害朝廷。
於是,他親筆寫了一封奏摺,詳細陳述了鄭崇儒的罪行,並隱晦地暗示韓墨軒極有可能是鄭崇儒的後臺,為他在幽州的所作所為提供了支援與庇護。
在等待皇帝回覆的日子裡,齊風並沒有放鬆警惕。他繼續在幽州城大力推行之前制定的文化復興計劃,加強對學堂、文化講座和社團的管理與支援。
他親自到學堂視察,與孩子們親切交談,鼓勵他們好好學習大夏文化;在文化講座上,他也會偶爾現身,與百姓們一同聆聽學者的講解,共同探討文化的內涵。
……
金鑾殿內,九龍金柱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齊桓宇高坐龍椅之上,玄色龍袍袖口繡著的暗金雲紋微微顫動,他垂眸掃過齊風呈上的奏摺,指節在案几上輕輕一叩。
\"禮部尚書韓墨軒——\"帝王的聲音如冰刃劃過大殿,韓墨軒脊背一顫,深紫色官服下襬盪開細微漣漪。
他疾步出列跪倒,額頭重重磕在漢白玉地磚上,冠冕垂下的珠串凌亂搖晃,\"臣在!\"
\"你教出的好弟子鄭崇儒,在北疆當文化奸細當了十年。\"齊桓宇突然將奏摺摔下丹墀,雪緞封皮擦著韓墨軒的耳畔飛過,\"你倒是說說,禮部何時成了北狄細作的溫床?\"
齊雲站在文官佇列前端,指尖不著痕跡地摩挲著玉笏。他瞥見韓墨軒後頸滲出的冷汗在日光下泛著水光,唇角抿出極淡的弧度。
\"陛下明鑑!\"韓墨軒猛然直起腰身,蒼白的臉漲得通紅,雙手高舉過頭頂顫抖如風中枯葉,\"臣教導弟子向來以忠孝為本,那鄭崇儒三年前便因私德有虧被逐出師門,此事...此事禮部主簿可作證啊!\"他說著突然轉向左側,渾濁老眼裡迸出求救的光。
禮部主簿王謙踉蹌出列,懷裡抱著的典籍嘩啦啦散落一地。他顧不得收拾,匍匐著顫聲道:\"確、確有此事...當年鄭崇儒私販宮中藏書,韓大人當庭杖責三十,將其名帖投入焚爐...\"
\"即便如此,為何不報刑部備案?\"兵部尚書突然發難,鷹隼般的目光刺向王謙,\"逐出師門這等大事,禮部竟敢私下了結?\"
朝堂霎時死寂。齊雲瞥見父皇搭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開始輕叩,這是天子動怒的前兆。
他輕咳一聲,玉笏在掌心轉了個優雅的弧度,\"父皇容稟——\"
所有人目光聚向這位素來溫潤的三皇子。齊雲緩步走到韓墨軒身側,月白色蟒袍在青磚上拖出迤邐水紋,\"韓大人掌管禮部二十載,主持過三屆科舉,當年皇祖母鳳體違和時,他率禮部諸臣在太廟跪經七日...\"他忽然轉身,目光灼灼逼視韓墨軒,\"可這些功績,難道能抵銷識人不明之過?\"
韓墨軒渾身一震,忽然膝行數步,斑白鬢髮垂落在御階朱漆上,\"老臣有罪!老臣願自請削去爵位俸祿,親赴北疆重修《邊塞禮志》,以贖管教不嚴之罪!\"
他說著突然重重叩首,額角頓時青紫一片,\"只是懇請陛下...莫因老臣糊塗,寒了天下儒生的心吶!\"
幾滴混著血絲的濁淚濺在御階,在寂靜中發出細微聲響。戶部尚書張懷瑾捋著銀鬚嘆道:\"韓大人終究是兩朝元老...\"
話音未落,御史中丞厲聲打斷:\"北疆文化滲透至此等境地,豈是自罰三杯就能搪塞!\"
\"夠了。\"齊桓宇忽然抬手,九旒冕上的玉藻輕微碰撞。他俯視著腳下這場鬧劇,目光掠過韓墨軒染血的額角,落在齊雲微微發緊的指節上,\"韓墨軒。\"
\"老臣...老臣在。\"
\"你教出這般逆徒,本應革職查辦。\"帝王的聲音突然放輕,卻讓韓墨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但念在你為太廟修繕捐過半數家產,在江南水患時...\"
\"陛下!\"齊雲突然撩袍跪下,玉笏高舉過眉,\"兒臣願以親王俸祿作保,請給韓大人戴罪立功之機!\"
他話音未落,身後嘩啦啦跪倒一片大臣,緋色官袍如血浪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