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唇槍舌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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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崇儒面色微變,他給一位女弟子使了使眼色,那個女弟子站起身來,接著說:“詩詞不過是文字遊戲,北狄的歌舞藝術,奔放豪邁,充滿活力,豈是大夏那些中規中矩的表演可比?”

柳夢璃早有準備,她淡淡一笑,侃侃而談:“大夏藝術追求的是韻味與內涵。以舞蹈為例,霓裳羽衣舞中,舞者的每一個手勢、每一次旋身,皆蘊含著深厚的文化底蘊,舉手投足間盡顯優雅與靈動,傳遞出的是對生活的熱愛與對美的追求。再看音樂,一曲《廣陵散》,激昂慷慨,訴說著千古豪情,展現的是文人風骨與家國情懷。北狄歌舞雖豪邁,卻難以觸及這般精神深度。”

臺下掌聲雷動,叫好聲此起彼伏。一位身著綢緞的富商感慨道:“聽此女子一番話,勝讀十年書啊!沒想到大夏文化竟有如此魅力,以前真是被北狄文化迷了眼。”

就連鄭崇儒的幾個追隨者,也不禁露出動搖之色,低聲私語。

“好像,好像她說的有幾分道理……難道之前是我們錯了?”其中一人小聲道。

“這個女子也是齊風殿下的人嗎?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連他的手下都有如此天分,那他本人豈非更厲害?”另一人開始擔心起來。

鄭崇儒惱羞成怒,他直接叫來一位研究建築的弟子,只聽那弟子大聲道:“北狄的建築風格獨特,高大實用,哪像大夏的建築,講究什麼對稱、意境,華而不實!”

一個其貌不揚,身著簡樸的老者一瘸一拐走上前來,正是跛奴。

他不慌不忙,娓娓道來:“大夏建築蘊含著深刻的哲學思想。以四合院為例,四方圍合,秩序井然,體現了長幼有序、內外有別的傳統觀念,這是對家族倫理的尊崇。園林建築更是巧奪天工,疊山理水,雖由人作,宛自天開,在有限空間內營造出無限意境,這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智慧體現。北狄建築雖高大實用,卻缺少這份文化的沉澱與傳承。”

全場沸騰,眾人紛紛鼓掌歡呼,他們都知道這個瘸腿老頭是齊風的僕人,一個僕人尚且有如此見識,更何況是齊風呢?

這是齊風沒有出場,而所有人看向齊風的眼神中滿是敬仰。

鄭崇儒臉色鐵青,看著自己的黨羽接連被反駁,再也按捺不住,親自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盯著齊風,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微微抽搐:“齊風殿下,大夏文化傳承至今,早已是弊病叢生。就說這禮教,諸多繁文縟節,束縛人性,哪裡比得上北狄的自由灑脫?”

他一邊說著,一邊揮舞著手臂,彷彿這樣就能增加自己話語的力量。

齊風神色平靜,眼中卻透著自信,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鄭先生,大夏禮教絕非束縛人性,而是為了維護社會秩序與道德規範。《論語》有言,‘不學禮,無以立’。禮,是為人處世的準則,是構建和諧社會的基石。試問,若人人都拋開禮教,肆意妄為,這天下豈不是要陷入混亂?北狄所謂的自由灑脫,不過是無規矩的散漫。在大夏,尊老愛幼、尊師重道是禮教的體現,人們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中,互敬互愛,社會方能長治久安。”

鄭崇儒被齊風這番有理有據的反駁噎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咬了咬牙,又道:“那大夏的科舉制度,培養出來的都是些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對國家的發展有何益處?哪比得上北狄重視武力,培養出的勇士能保家衛國!”

齊風輕輕一笑,目光掃視全場,然後高聲說道:“科舉制度選拔人才,不論出身貴賤,為國家廣納賢才。古往今來,多少寒門子弟透過科舉步入仕途,為大夏的繁榮貢獻力量。房玄齡、杜如晦,皆是科舉出身,他們輔佐太宗皇帝開創貞觀盛世,成就千古佳話。科舉培養的是治國理政的人才,注重的是學識、品德與謀略。而北狄單純崇尚武力,若沒有文化的支撐,即便一時強大,又能維持多久?國家的發展,需要文治武功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臺下的百姓和文人雅士們紛紛點頭,看向鄭崇儒的眼神中滿是質疑,而對齊風則充滿了敬佩。

鄭崇儒的雙腿微微顫抖,他知道自己在這場文化辯論中已經處於下風,但仍不甘心就此認輸,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已找不到有力的反駁之詞。

齊風見眾人已被說服,便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如今,北狄文化在幽州肆意蔓延,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我提議,在幽州城內的學堂開設專門的大夏文化課程,由德高望重的學者授課,讓孩子們從小接受大夏文化的薰陶;同時,定期舉辦文化講座,邀請城中百姓參與,讓大家更深入地瞭解我們的文化;還可以組織文化社團,鼓勵文人雅士們交流創作,弘揚大夏文化的精髓。”

一直沒有說話的張老激動地走上前,雙手抱拳對齊風說道:“殿下此舉,實乃我幽州百姓之福!老身願傾盡所能,為推廣大夏文化貢獻一份力量。”

緊接著,一位年輕的書生也站出來:“殿下,我等讀書人定當響應號召,積極參與文化社團,傳播大夏文化。”

臺下的百姓們也紛紛高呼:“我們支援殿下!”“推廣大夏文化!”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校場。

那些原本追隨鄭崇儒的人,此刻也都面露羞愧之色,其中一人走到齊風面前,低下頭說道:“殿下,我們之前被矇蔽了雙眼,如今才明白大夏文化的珍貴。我們願聽從殿下的安排,一起守護和弘揚大夏文化。”

鄭崇儒看著眼前的場景,身體晃了晃,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他默默地轉身,在眾人的注視下,灰溜溜地離開了校場。

鄭崇儒離開之後,心中滿是不甘。他深知自己在幽州的計劃已徹底破產,再無立足之地。

回到府邸,他像一隻困獸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慌亂與恐懼。

思索再三,他決定逃離幽州,前往北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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