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生軌跡（1 / 1）
第二天早上，顧裴之早早的起床給奶奶做了早餐之後才離開，走到半路的時候經過一條岔路口拐個彎就是去學校的方向。
瀋河的車在前面等他。
他看了一眼學校的方向默默的在心裡道別，隨後決絕的上了白色的轎車。
“裴之啊，該起床去上學了……這孩子起這麼早。”
奶奶起床時看到了桌上的早餐愣了一下，笑了笑臉上滿是欣慰。
江州市公安局。
顧裴之自首了，把事情的始末自己鍾慶華對自己做過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他的眼眶裡充斥著眼淚，“沈警官，能不能不要把我坐牢的事告訴我奶奶，我怕她年紀大了承受不住。”
瀋河坐在他對面，臉色難看倒不是因為不想答應他的請求，而是對於少年的報仇的極端方式不滿。
“你現在知道害怕了？那你在殺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進去了誰在外面照顧你奶奶！”
他說著說著突然激動的拍打桌面。
“沈隊！冷靜，這裡是詢問室。”
冷冰坐在他旁邊小聲地提醒道。
她抬眼看了一眼對面垂頭喪氣的少年，明明應該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卻在將要踏上人生重要階段的時候犯下大錯，可當時面臨變態時他應該是絕望的吧。
“顧裴之，他人犯下的錯不應該讓你來承擔後果，法律會制裁所有犯罪的人但你不應該以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來懲罰別人。”
少年低著頭沒有說話，他不敢抬頭去看面前兩位警官的眼睛，更害怕他進去之後沒有人照顧年邁的奶奶。
豆大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砸在冰冷的手銬上。
“法律規定，已滿十六週歲但不滿十八週歲的未成年人，故意傷害他人致他人死亡也要負刑事責任。至於你該怎麼判，要看法院怎麼看了。”
瀋河盯著他說道。
“進去之後好好改造，等你出來以後……”
瀋河說到這裡反而沉默了，顧裴之現在十七歲，如果進去坐牢的話量刑至少十年起步。
十年可以改變很多東西，等十年後再出來的顧裴之已經二十七歲了，和社會嚴重脫鉤還沒有學歷，如何謀生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再想靠近夢想的大學了。
十月初，瀋河幫顧裴之去學校辦理了休學手續，再去幫他收拾東西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孩子。
“警察叔叔……顧裴之以後是不是都不來了？”
趙望歌怯怯的看著他說道。
“是的，他發生了一點事從今天開始休學。你是他的同學吧，需要幫你給他帶一句話嗎？”
瀋河點了點頭問道。
“……有的。那拜託你幫我把這封信給他，還有不知道他能不能參加完高考再……總之這裡有我的個人筆記還有老師今天講課的內容，希望你交給他！”
趙望歌說到這裡某個字眼的時候停下來，她有些難過，不知道顧裴之會不會收下她的信還有筆記本，她還是把信交到了瀋河的手裡。
“好的，我會把它交給顧裴之。”
瀋河轉身就走但又停下來詢問道：“同學，能幫你個忙嗎？”
女孩子點了點頭看他。
十月底，顧裴之被判了十年，於今天下午送到江州市江陽區遠郊的男子監獄。
他剪了一頭寸頭，穿著洗的發白的一件T恤和藍色的牛仔褲坐在警車裡。
瀋河代替他的奶奶送他，把趙望歌的信和筆記都給他。
“這封信是趙望歌給你的，我想她應該有很多話想對你說。”
少年的眼睛抖了一下，伸出手接過那封被粉色信封包裝好的。
“我們和學校溝通了一下，我們會和你奶奶說你去國外做了五年交換生。在裡面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出來！”
瀋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老舊的居民樓前，周海洋把顧裴之的課本和學習資料帶到樓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沒有電梯的樓房，足足有八樓，又看了看放在車上的堆成山的課本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大爺，你知道顧裴之家在幾樓嗎？”
他走到一個在居民樓前的大樹下下棋的幾個大爺，問了其中一個舉棋不定的老爺子。
“裴之？你找顧裴之呀，他家住在五樓，他奶奶現在不在家你要上去的話應該要等一會嘍！”
“哦，那裴之的奶奶啥時候回來啊？”
“那還要一會兒呢，小夥子來來來，你看我這棋下一步應該走哪裡？”
老爺子拉著周海洋這個外援。
“誒！小夥子你可不能幫他啊，觀棋不語懂不懂！”
另一個大爺立即阻止周海洋，生怕他給戴帽子的大爺支招。
“誒呀，說到裴之這孩子可厲害了，他在我們這一片是有名的好孩子！成績又好還孝順，我家孫子要是能和裴之一樣優秀就好了！”
兩個大爺爭執，圍在旁邊的其他人笑了笑跟周海洋搭話。
“小夥子，你找裴之有啥事呀？這個點裴之應該還在學校上課呢。”
鄰居好奇的問道。
“哦，咱們裴之優秀，在青雲高中被選中去國外的學校做交換生，你們得好幾年見不到他了！”
周海洋按照規定好的說辭回答道。
“誒喲，這麼厲害！我就說裴之這孩子厲害呀，將來有出息！”
一直不知道怎麼走棋的大爺驚訝的說道，還朝周海洋豎起了大拇指。
“誒，春梅回來了！你不是要找裴之嗎，那個就是裴之的奶奶。”
大爺指著從大門口進來的一個老奶奶說道。
周海洋道了一聲謝後走了過去，跟顧奶奶說明緣由，奶奶驚喜的看著他又激動的眼眶都紅了。
顧奶奶走在前面開門，周海洋走在後面搬書，開會搬了兩趟才搬完。
“海洋啊，謝謝你啊！不然裴之的書我都不知道怎麼帶回來了。”
顧奶奶的手裡端了一杯水遞給他笑著說。
十幾度的天氣把周海洋累的出了汗，他擦了擦汗擺擺手笑著說道：“哪有的事，順手幫個忙，也是他們老師上課忙沒有時間過來所以我就幫忙搬過來了。”
“我問一下啊，裴之他去國外要多少錢呀？多久才能回來？”
顧奶奶猶豫著開口。
“哦，奶奶這個你放心學費由學校出的，去國外學習的機會可不多呀，這也是為了嘿國家培養人才，也得四五年才能回來。”
周海洋有些心虛，害怕被奶奶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