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那邊有東西（1 / 1）
“我錯了……”項夕又開始磕頭，額頭與地面撞擊的聲音一下一下回蕩在辦公室裡，“我真的知道錯了……但我已經沒辦法挽回了……我……”
“夠了！”喬詩語終於忍不住開口，眼眶通紅，強忍著情緒，“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害了顧科長，也害了其他三個人。你覺得道歉就能解決問題嗎？”
“詩語。”丁碩低聲打斷喬詩語，臉色依然凝重，“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了。再多的指責，也不能改變事實。”
他走到項夕面前，蹲下身，直視著她充滿痛苦的雙眼：“顧科長留下‘救我’的字，是希望你能贖罪，不是為了讓你永遠沉浸在痛苦中。你現在有機會彌補，項夕，這不僅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你自己。”
項夕的眼淚滑落，止不住地顫抖著：“可是……我該怎麼做……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
“不是做不了，而是你不敢去面對。”丁碩的聲音冷靜卻有力，“現在，你願意站起來，承擔你該承擔的責任嗎？”
項夕看著丁碩，沉默了許久，隨後緩緩點了點頭，淚水滑過她蒼白的臉頰：“我願意……只要能讓我贖罪，我什麼都願意做。”
項夕的臉色蒼白如紙，她低垂的眼眸裡透著無法抹去的悔恨和驚恐。她抬起頭，直視丁碩，聲音顫抖地問：“丁碩……你說顧科長會原諒我嗎？他會放過我們嗎？”
丁碩看著她，眸光深邃。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轉身，目光落在那張破舊的病床邊。顧科長的身影佇立在那裡，他的白大褂凌亂不堪，眼鏡碎裂後只剩一邊鏡框懸掛在耳上。他本來滿是悲傷的表情，正逐漸被扭曲的憤怒所取代。
“他不會原諒你的，至少不是現在。”丁碩語氣冷冽，一字一句地說道。
項夕的身體猛然一顫，她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顧科長的頭緩緩轉向項夕，那雙眼睛裡寫滿了怨恨與憤怒。他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他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卻讓整個辦公室的溫度驟降。
“你為什麼不救我……”低沉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冰冷刺骨，直擊每個人的內心。
“我……”項夕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卻哽咽得幾乎聽不清，“我不是故意的……我害怕……真的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顧科長一步步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葉聽雨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喃喃道：“他是不是要殺了我們？”
喬詩語死死抓住楚楚的手臂，臉色難看得幾乎快要哭出來：“如果他真的要動手……我們……我們根本跑不掉……”
“閉嘴！”丁碩突然低吼了一聲，眼神凌厲地掃過每個人，“別讓他察覺到你們的恐懼，否則我們誰都走不了。”
他的話讓大家的恐慌稍稍收斂了一些，但每個人的心臟依舊跳得飛快。
顧科長已經站到了項夕面前，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聲音低沉而嘶啞：“你為什麼鎖門？你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項夕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她拼命搖著頭，眼淚混著血水模糊了視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他不會對你們動手……我以為……”
“你以為？”顧科長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帶著難以遏制的憤怒，“你明明看到了！你看到他拿著刀衝過來！你看到了我們在求救！但你卻選擇了鎖門，選擇了背叛我們！”
項夕的身體像被什麼重擊了一般，猛地跪倒在地，雙手捂住臉，不停地嗚咽：“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丁碩站在一旁，心裡警鐘大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顧科長的怨念正在不斷增強，如果他繼續沉浸在憤怒之中，恐怕下一秒就會化作厲鬼。
“顧科長！”丁碩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你一直想要一個答案，現在你已經得到了。項夕的錯不可饒恕，但她的悔恨是真的。你變成這樣，是想永遠活在痛苦中，還是想放下過去，解脫自己？”
顧科長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轉向丁碩，臉上的猙獰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解脫？我被人出賣，被人害死，你告訴我該如何解脫？”
丁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顧科長，這一切已經過去了。如果你選擇繼續糾纏，痛苦的只會是你自己。她欠你的，你可以讓她還，但別再讓自己沉淪在仇恨裡了。”
項夕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顧科長，哽咽道：“顧科長……如果……如果你需要我做什麼來彌補，我都願意……只要能讓你安心，我什麼都願意做……”
顧科長沉默了。他的身影變得模糊起來，似乎在掙扎，又似乎在猶豫。
丁碩見狀，連忙繼續說道：“顧科長，如果你想救更多的人，就指引我們從這裡出去。這座醫院不該再成為怨氣聚集的地方，它應該被清理乾淨，讓你們的冤魂得到真正的安息。”
顧科長的表情終於有所鬆動。他的眼神複雜地看了項夕一眼，隨後慢慢轉過身，指向玻璃牆的方向。在玻璃上，再次浮現出一行字：
“跟著我走，帶她贖罪。”
項夕臉上的血淚還沒有完全乾涸，她癱坐在地上，像是隨時可能崩潰。就在此時，空氣中突然響起了一陣細微的嗚咽聲，彷彿來自四面八方，又彷彿是壓抑在眾人耳畔的幽靈哀鳴。
“這是什麼聲音？”喬詩語警覺地後退了一步，聲音微微發顫。
丁碩眼神一凜，手指指向辦公室的角落：“那邊……有東西！”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辦公室的角落裡開始浮現出人影。那不是普通的人影，而是三個跟項夕一模一樣的鬼魂！她們的臉色慘白，血跡斑斑，眼神裡滿是怨毒和憤怒。
“怎麼會……”楚楚聲音卡在喉嚨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為什麼她們長得跟項夕一模一樣？”
“黃醫生、王護士和周護士……”丁碩咬緊牙關，神情肅然，“她們是被阿剛害死的另外三人。她們的死，跟項夕有關，所以才選擇以她的模樣現身！”
項夕愣住了，她看著那三個怨鬼，喉嚨裡發出沙啞的低語：“是我害了你們……對不起……對不起……”
三個鬼魂漸漸靠近，眼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她們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項夕身上，其中一人低聲說道：“對不起？我們失去了生命，你一句對不起就想了結？”
另一人咬牙切齒地接道：“如果不是你告訴阿剛顧科長的值班室，我們不會死！你知道我們受了多少折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