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她是誰(1 / 1)
隔間門緊閉,裡面的掙扎卻逐漸平息了下來。纏滿頭髮的記者已經沒了動靜,臉上是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他的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最後一張看到的面孔是一張慘白的小臉——那小姑娘正微微歪著頭,冷漠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詭異的笑。
“你為什麼要進來呢?”小姑娘低聲說,聲音清冷刺骨。
外面的人完全沒有察覺異常,甚至開始嘻嘻哈哈地打趣:“磨蹭什麼?再晚點我們可不等你了!”
隔間裡,小姑娘緩緩起身,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她穿著一雙被鮮血染紅的小鞋,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血紅的腳印。
“你終於出來了啊,”其中一人笑著說道,卻猛地止住了聲音。
眼前的小姑娘用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們,嘴角揚起一絲令人心悸的微笑。
幾人站在廁所外,聽到娛樂看點記者平靜的聲音從隔間裡傳來,雖然語調正常,但聽上去莫名讓人覺得不舒服。晨間新聞的記者皺著眉抱怨了一句:“這傢伙膽子這麼小,怎麼還能幹娛樂新聞?快點啊,我們都出來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別墨跡了,還沒開始正式的冒險呢,就嚇成這樣,丟人了吧?”
他們商量著不再等人,轉身離開廁所,來到了走廊外。身後,廁所門悄然關上,隔絕了一切。
被纏住的娛樂看點記者聽到這些聲音,眼裡滿是絕望。他嘴巴被頭髮死死堵住,無法發出任何呼救,只能眼睜睜看著小姑娘慘白的臉越靠越近。她的五官精緻卻毫無生氣,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睛就像深淵,直勾勾地注視著他。
“小哥哥,”她的聲音軟糯卻陰森刺骨,“你為什麼不陪我玩?”
記者想掙扎,可被纏住的手腳已經麻木。他眼前的小姑娘猛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血紅的嘴角咧到耳根,她抬起小小的手,用力按在記者的額頭上。伴隨著一聲悶響,記者終於閉上了眼睛,徹底失去了知覺。
小姑娘歪了歪頭,低下身子仔細盯著他,似乎在確認他是否真的暈過去。隨即,她輕巧地站起身,拖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隔間。她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串深色的腳印。
與此同時,外面的幾人聚在走廊上,目光不由得被對面男廁的大門吸引住。
“這裡不會真的有問題吧?”晨間新聞的記者開口,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恐懼,“剛才聽到的剁肉聲……你們不覺得像真的在分屍嗎?”
“別嚇唬自己了。”柳鵬皺了皺眉頭,顯得不耐煩。他走上前,猛地推開了男廁的門,走了進去。
其他人頓時被柳鵬的勇氣刺激到了,也紛紛跟上,生怕顯得自己膽小。
男廁裡的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發黴的味道。柳鵬站在正中央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這裡……看起來挺正常的。”他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顯然心裡也並不踏實。
“你確定?”晨間新聞的記者探頭探腦地走進來,四處檢視。幾個隔間門緊閉,看起來和普通的廁所沒什麼兩樣。
“那個剁肉聲……也許是錯覺?”有人自言自語,但語氣中滿是試探和懷疑。
幾人越是觀察越是心虛,眼神不斷遊走。柳鵬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給自己壯膽,大聲說道:“真的什麼都沒有!你們別嚇自己了——”
話音未落,頭頂的燈突然閃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了。
“啊——”晨間新聞的記者發出一聲尖叫,“誰關燈了?!”
“冷靜點!”柳鵬壓低聲音呵斥道,但他的聲音也不再如剛才那般穩重,“先別亂動,找到出口——”
黑暗中,一個人影從最後一個隔間緩緩走了出來,腳步輕微,卻在寂靜的空間裡清晰得刺耳。
黑暗中,混亂的尖叫聲此起彼伏。柳鵬被鮮血滴在臉上直接嚇暈過去,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地。他的身體成了絆腳石,晨間新聞的記者差點摔倒,怒氣衝衝地吼道:“柳鵬!你醒醒!現在不是裝死的時候!”
其他人則被天花板上的血徹底震驚了。有人顫抖著用手摸了一下肩膀,指尖沾滿粘稠的血液,聲音裡透著恐懼:“這是真的……不是道具……真的血……”
“樓上肯定出了事!”另一個記者慌張地四處張望,試圖找到血的來源,卻只能看到暗黃色的水漬從天花板的裂縫中滲出。
還未等他們行動,走廊外傳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拖地聲。那聲音低沉緩慢,就像某種沉重的金屬刮擦地面,不斷逼近廁所門口。
“那是什麼?”一個年輕記者聲音顫抖,幾乎哭了出來。
沒人回答,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門口方向,彷彿只要稍微一眨眼,門外的恐怖就會瞬間闖進來。
砰!
一聲巨響,廁所的門被斧頭猛地劈開,木屑四散飛舞。一具沒有身體、只有腦袋的東西飄了進來。它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頭皮上,眼睛泛著灰白色的光,表情猙獰。
“啊!”晨間新聞的記者第一個尖叫出來,他的手死死抓住旁邊人的胳膊,力氣大得指甲幾乎嵌進了對方的皮肉。
“這……這是什麼東西?!”另一個記者被嚇得踉蹌後退,直接撞上了牆,臉色煞白。
“是腦袋!飄著的腦袋!”一個人捂著眼睛大喊,聲音裡充滿了崩潰。
“我不想死!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年輕記者抱住頭,哽咽著說,“我還沒還房貸呢!”
飄浮的腦袋似乎沒有立刻攻擊他們,而是緩緩靠近小便池的位置停住了。黑暗中,只聽見“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它在……幹什麼?”晨間新聞的記者小聲問,眼裡滿是驚恐,但卻捨不得挪開視線。
腦袋悠悠地轉過來,用沙啞低沉的聲音開口:“在解決問題,別吵我。”
幾個人都愣住了,緊張和恐懼交織在一起,連尖叫都忘了發出。
過了一會兒,腦袋完成了自己的“事情”,慢悠悠地飄回來,懸停在幾人面前。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他們。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姑娘?”腦袋問,語氣出奇的冷靜。
晨間新聞的記者戰戰兢兢地搖頭:“沒、沒看到……什麼小姑娘?”
腦袋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判斷他們有沒有說謊:“那就好。小心點,她很危險,比我還危險。”
幾人聽到這話頓時僵住,心裡像被巨石砸中一般沉重。
就在這時,昏迷的柳鵬突然發出一聲呻吟,慢慢睜開眼睛。他剛清醒過來,映入眼簾的就是懸浮的腦袋,瞬間瞳孔放大,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腦袋被這一聲嚇了一跳,隨即皺起眉頭,用一種嫌棄的語氣說道:“別叫了,嚇到她可沒人救你們。”
“她……她是誰?”晨間新聞的記者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腦袋沒有回答,轉過身正要飄走,突然停住了。它的神情驟然緊張起來,聲音低沉:“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