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手術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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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夾雜著一絲孩童的輕聲哼唱。這歌聲帶著詭異的旋律,像冰冷的針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怎麼辦……”幾人嚇得縮成一團,眼神慌亂地看向廁所的每一個角落。

燈再次熄滅,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那輕柔的歌聲,越來越近。

黑暗中,那顆懸浮的腦袋靜靜飄向小便池的位置,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注視著它的動作。腦袋沒有急著轉身攻擊,而是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靠近小便池。隨後,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幾人都愣住了。

“它……它在幹嘛?”晨間新聞的記者低聲問,滿臉的不可思議。

“難不成它也有這種需求?”柳鵬顫抖著小聲嘀咕,眼神呆滯。

腦袋似乎聽到了,轉頭瞥了他們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看什麼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別打擾我。”

這句話徹底把幾人嚇傻了,他們甚至一時間忘記了恐懼,只是愣愣地看著這顆腦袋完成它“解決問題”的全過程。等腦袋飄回來時,幾人僵硬地站成一排,像等待點名的學生。

腦袋懸停在他們面前,沉聲開口:“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晨間新聞的記者試探性地問,額頭滲出了冷汗。

腦袋的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聲音低沉:“是的,一個小姑娘。很危險,比我可怕多了。”

幾人對視一眼,心裡滿是疑惑和恐懼,但還是搖了搖頭。

“沒看到。”柳鵬終於開口,聲音幾乎是顫抖著擠出來的。

腦袋盯著他們看了片刻,像是在判斷他們有沒有說謊。隨後,它緩緩說道:“還好。記住,如果看到她,千萬別回頭,也別跟她說話。她盯上誰,誰就跑不掉。”

這句話讓所有人背後冒出了一層冷汗。晨間新聞的記者小聲問:“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只剩一個腦袋?”

腦袋錶情驟然陰沉下來,聲音壓得更低:“還不是因為她?小心點,她喜歡……收藏人。”

“收藏人?”柳鵬聽到這話,幾乎腿一軟,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話音剛落,昏迷的晚報記者在地上發出一聲低哼,緩緩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剛想坐起來,就看到那顆飄浮的腦袋正在說話,頓時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這是什麼鬼東西!”他尖叫了一聲,驚動了所有人。

“閉嘴!”腦袋迅速轉頭呵斥他,“你想把她引過來嗎?”

但晚報記者的尖叫已經傳了出去。察覺到事情不妙,他不等腦袋反應,迅速從地上爬起,趁著混亂偷偷溜向廁所門口。他的動作雖然輕巧,但腳步聲卻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異常清晰。

“喂,你要幹嘛?”柳鵬剛要提醒,卻被腦袋用眼神制止了。

晚報記者快步推開廁所的門,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時,一陣寒風從走廊盡頭捲來。隨後,一個低沉稚嫩的歌聲在空氣中響起,似乎是小女孩在哼唱某種古老的旋律。

晚報記者腳步一頓,身體僵硬地轉過頭。他看到了——那個小姑娘正站在不遠處,雙手垂在身側,眼神空洞無神。

“別……別過來!”晚報記者聲音顫抖,後退一步,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被凍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小姑娘微微歪了歪頭,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她的身影如同幻影般瞬間出現在晚報記者面前,伸出蒼白的小手輕輕撫上他的肩膀。

“找到了哦。”小姑娘輕聲說道,聲音甜美,卻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下一秒,晚報記者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只剩下小姑娘將他拖走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廁所裡的幾人目瞪口呆,臉色煞白,心中瀰漫著無法遏制的恐懼。

“我們……完了。”柳鵬喃喃自語,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地上。

廁所的燈再次熄滅,黑暗中,小姑娘的歌聲漸漸逼近……

晚報記者跟著小姑娘走了一段,心跳逐漸平穩下來。小姑娘看起來柔弱無害,聲音甜美柔和。他心裡自嘲道:“我真是神經過敏了。一個孩子,能有什麼威脅?”

“小朋友,你家人呢?”他試探著問。

小姑娘低頭揪著衣角,聲音細若遊絲:“我沒有家人了。他們……都走了。”

晚報記者聽得心裡一酸,更多是出於一種成年人的同情心理。他蹲下身子安撫道:“沒事的,有我陪著你。我們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吧,外面那些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然然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她牽起晚報記者的手,溫度冰涼到讓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又怕嚇到對方,只能硬撐著走下去。

走著走著,晚報記者突然覺得不對勁。明明然然只是個小女孩,步伐卻異常沉穩,每一步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而他自己,鞋底輕輕擦過地板,都能聽到微弱的回聲。

他僵硬地低頭看了一眼牽著自己的那隻手,發現小姑娘的指甲異常尖長,指節處甚至隱隱發黑。他心中警鈴大作,裝作若無其事地笑著說:“然然,你累不累?要不我們休息一下?”

然然抬起頭,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晚報記者感覺呼吸一滯,連忙補充道:“前面好像有間手術室,我們去那兒歇會兒吧。”

然然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晚報記者推開手術室的門,藉著昏暗的燈光看清了裡面的場景。整個房間散發著濃重的藥水味,手術床上橫著一具無頭屍體,四肢僵硬地垂落在床邊。

“這是什麼?”他喃喃低語,強壓住胃裡翻湧的噁心感,悄悄拿出隨身攜帶的微型攝像機,開始記錄下眼前的畫面。

“叔叔,你在拍什麼呀?”一道清脆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摔了攝像機。

晚報記者回頭,看到然然正站在手術室門口,歪著腦袋看著他。她的表情依舊天真無邪,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笑容裡藏著一絲寒意。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間手術室挺特別的,隨手拍點東西。”他慌亂地將攝像機收起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

然然沒有追問,低下頭踢了踢地上的瓷磚,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叔叔,我的糖葫蘆吃完了……我還想吃,可是沒有了。”

“糖葫蘆?”晚報記者愣了一下,“你喜歡吃糖葫蘆啊?”

“嗯。”然然點點頭,語氣忽然低落下來,“可是沒人再給我買糖葫蘆了。”

晚報記者被她的語氣觸動,心裡湧起一種莫名的憐憫。他正要安慰,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然然臉上,瞬間呆住了。

然然的臉上,緩緩浮現出幾塊深紫色的屍斑,而她的眼淚……竟是鮮紅的。

“然、然然,你的臉……”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中滿是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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