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好久不見(1 / 1)
“你要跟我說什麼?我們有什麼好說的?”葉烏雁有些緊張了。
連爵這是什麼意思?
要跟她開誠佈公的坦白了?
她雙拳緊握,剛剛的情緒一瞬間消失無影,只剩下心中的不安。
葉烏雁冷靜的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連爵輕笑,“我想說什麼,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聽到什麼?”
……
自那天過後,葉烏雁沒再聯絡過連爵,她怕他知道了。
如果連爵真的知道,不應該馬上把她殺了嗎?
為什麼把她留下來?
所有的疑惑,在心中擰成了一個結。
她理解不了,更不懂他的意思。
曾經的事情,調查根本不順利,她只剩下三個月,查不到,她就會被組織殺掉。
絕對不能!
葉烏雁幾乎崩潰。
就在腦中的想法,亂成一團時,一通電話打來,看見電話是誰打來後,葉烏雁立刻接起。
“呈陽,怎麼樣?有查到什麼嗎?”
對面傳來一陣嘆息,“阿雁,目前查不到。”
“但有訊息,你們組織派人動手了。”
葉烏雁臉色一陣青白,“派誰?”
叫做呈陽的男子,輕咳了一聲,“聽說,也是女殺手。”
葉烏雁冷笑一聲,“美色?”
“那群老傢伙,也不怕美人直接被連根拔起。他可不貪圖這些。”
“你這麼懂他?怎麼沒把他給拿下?”呈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葉烏雁嘴角一扯,“媽的,這事兒要你管?”
“你信不信我把你打瘸了?”
“信信信,姑奶奶,這件事情我說過會幫你,但我也說了,這事情複雜,讓你別深入了你也不聽!”
葉烏雁沉重吐一口氣,“你不懂,呈陽,你家世好,從小不愁吃穿,怎能懂天天在生死邊緣的人,是怎麼過日子的?”
“我不懂你說的什麼放下仇恨,更不懂你說的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只有戰,只有活下來,才有以後。”
“所以什麼情感,我不需要。”
“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就是替爸媽報仇,替哥哥報仇。”
呈陽沉默了一瞬,“阿雁,我沒想勸你,但你過程現在這副德性,我實在是不忍心,”說罷,他又停頓了一瞬,猛然傳出一陣笑聲,“要不~我給你找個美男,給你解壓一下?”
葉烏雁嘴角一抽,“謝、呈、陽?”
“王八羔子,你再說句廢話,我把你先扒了!”
正當葉烏雁要掛電話時,對方又急匆匆的說了一句,“別推辭,明天晚上,哥帶你去放放飛,認識幾個人,或許對你調查當年的事情會有點幫助!”
“我把地址發給你,就這麼說定了!”
說罷,電話一秒被結束通話,完全不給她反應的機會。
再下一秒,葉烏雁的手機,就傳來一陣聲響,是謝呈陽傳來的地址。
‘帝凰景’三個大字,出現在眼前。
葉烏雁眉心一蹙,這地方,怎麼有點熟悉?
既然謝呈陽有線索,她就也沒多想,結果當天出現在帝凰景的時候,葉烏雁頭都疼了。
女人穿著一身西裝,站在門口。
和裡面,燈紅酒綠的場景格格不入。
謝呈陽帶她來的時候說了,要她穿的正式點,她還以為是什麼地方……
結果,是個賣/銀的地。
葉烏雁看著他的眼神,簡直像要砍人。
“謝呈陽,這就是你說的找我來看線索?”
剛剛還有一個店長來問她,要不要找個小鮮肉。
甚至還有人以為她是來賣的,過來一伸手就朝她的屁股打了一下。
那一下,直接給她氣懵了。
她把那個女店長丟了出去,殺氣過重,至於現在沒有一個人敢接近她。
“哎呀,你彆氣,哥們是能騙你的嗎?”
“我可是聽說,今天連氏集團有一筆重大交易,要跟人在這碰面,然後……”
“你不好奇是啥事兒?”
“幹我屁事?”葉烏雁轉身就想離開,結果下一秒被他給拉住。
“彆著急走!我有情報!”
葉烏雁轉過身,眼神像要吃人,“你最好是有用的情報!”
謝呈陽後背一陣冷汗,“得!姑奶奶,是真有情報!”
“我聽說,你們組織,就是派人在這要殺連爵。”
朦朧中,江離硯開著車,程覓坐在副駕駛,兩人看上去很甜蜜。
程覓看著朦朧沒有面龐的男子,有些扭捏的開口:“離硯,我有話要跟你說。”
“其實我,”喜歡你。
她話未說出口,眼前一陣模糊,滿身是血的江離硯躺在她面前。
程覓不敢置信的抱起躺在地上的男子,放聲大哭。
他舉起手撫上程覓滿臉是淚的臉頰,“別哭。”
一堆亂碼的雜音闖入腦海——
“那天不是你吵著要去校友會的嗎?”
“江離硯受傷,跟你脫不了一點關係!”
“這一切都怪你!”
……
夢中驚醒,程覓坐起身,驚恐的呼著氣。
又夢到了。
六年前的那場車禍。
程覓掀開被子,踩著裸足下床後,她開啟窗小租屋的窗簾,天色已經很暗了。
她緩緩吸了口新鮮空氣,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
晚上十一點。
起的剛剛好,要準備洗漱去工作了。
程覓在浴室刷著牙,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單手拿起手機撥通接聽鍵。
“喂?”
程覓一邊漱口一邊回:“劉姨,您怎麼打來了?”
“哎呦,我這不是想著有新活,就想先來找你嗎?”劉姨說話聲盡是諂媚。
程覓微微的抽動了一下嘴角,無奈的搖頭,她不禁想起剛到夜魅的時候,劉姨還對著她趾高氣昂的樣子。
現在她成了夜魅的頭牌,有什麼好活,劉姨都先想著她。
“什麼新活?”程覓問。
劉姨見她爽快,也不拐彎抹角,直說了。
“今天有幾個大人物要來,這不是想著讓你去給人表演一下嗎?”
“不會虧待你的,怎麼樣?”
其實程覓是不接這種私活的,但她缺錢缺的緊。
她爽快的回答:“好,我去。”
劉姨笑開了顏,“就知道你爽快!”
等到十一點半收拾好,程覓已經換好裝束,在後臺備著了。
劉姨也走了過來,叮囑他們,“今天那大客戶直接包場了!”
“姐妹們都打起精神,特別是你小覓,能拉攏幾個客戶,今天可全靠你了!”
程覓輕聲應道:“好。”
她小時候學過很多樂器,拿出來露一手,並不是什麼難題。
程覓嘴裡咬著頭繩,把丸子頭紮好後,她快速換上黑色的蕾絲禮服,戴上遮住半張臉的面具,踩著黑色的高跟鞋,走進舞臺。
這是她一慣的出場服裝,也是……江離硯給她買的第一套禮服。
她坐在鋼琴椅上,等待揭開臺簾。
今天幾乎半場的表演,都是她來執行的。
場下的是大客戶,劉姨自然不能拿那些花拳繡腿的技藝來打發他們。
這裡在場,就唯獨學過各式各樣才藝皆為精品的程覓最合適。
藉此,她才逐漸成為了這裡的頭牌。
隨著臺上的簾子往兩側跑,程覓彈了起來,手起手落,一首流利的鋼琴曲目從舞臺中央傳出,餘音嫋嫋。
她彈的入迷,根本沒注意到臺下有個灼熱的視線正盯著自己。
明婁兩指夾著高腳杯柱,手掌託著整個酒杯,他小酌一口紅酒,雙目灼熱的盯著臺上彈著鋼琴的女人。
一旁的陸巖,看明婁眼神灼熱看著臺上的女人,他調笑:“怎麼?明哥看上了?”
明婁沒回答,他單手倚在沙發背上,翹著腿,託著紅酒的手,很自然的放在腿上,調整好舒服的姿勢後,他又抿了口酒,誇讚道:“不錯。”
陸巖眉心狠狠一跳。
是女人不錯?還是紅酒不錯?
陸巖嘻笑:“明哥,一語雙關,可不是你這麼用的。”
明婁不動聲色,專注的看著舞臺上那個窈窕的身姿。
她很白,穿著全身黑的禮服,看上去高貴優雅。
只看一眼,明婁就知道她一直沒變過,那身傲骨,就算跌到泥濘裡也不會喊疼。
陸巖跟著明婁也有六年了,一看就知道明婁這是看上了人家。
“這位,是夜魅的頭牌。”
“據說是這兩年火起來的。”
“她的出場費,可不少。”
明婁不是很在意的晃著高腳杯,杯中的紅酒規舉的順著杯子晃動,昏黃的燈光,灑落在他身上,只照亮了半邊的臉頰,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他薄唇微張,“叫什麼?”
陸巖撓了撓頭,仔細的想著說:“聽說,叫做……程什麼?”
明婁替他回答:“程覓。”
說到這,他眸子裡暗流湧動。
陸巖一愣,隨即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明哥,你這是早就調查過美人啊……”
“不過是美是醜還不一定呢,聽這裡的人說,她接客從不摘下面具。”
“關於她的傳聞還有很多,聽說之前有人想和她親近,結果被她拿玻璃渣子捅醫院去了!”說到這,陸巖跟著顫了一下,“簡直是母老虎。”
明婁唇角微微上揚,“是嗎?”
陸巖揉了揉眼睛,簡直不敢信明婁居然笑了!
“明哥,你要是有意思,等會叫她過來唄?”
明婁沒回,直到程覓所有的表演結束後,他才拿起一根菸走了出去。
陸巖見他不玩了,也不管他,自己點了幾個美女來喝酒。
明婁剛走出來,抬眼就看見站在外面吹風的程覓。
他隨即把剛點著的煙用手指掐滅丟掉,脫下西裝外套,紳士的把外套披在程覓身上。
程覓愣了一下,回過頭就看見了這張六年沒見的面孔。
她沒忍住心中的驚訝,往後退了兩步。
“你——”
“好久不見。”明婁說。
明婁彎下腰靠近她,男人的臉頰幾乎要貼近她的鼻尖。
程覓忍住心中的怒意,用力的把他推開。
“你什麼意思?”
明婁聳肩,雙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沒什麼意思,來看看你過的怎麼樣。”
程覓心裡一股火猛的蹭起,“很好玩嗎?”
“明婁,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從你傷害離硯那一刻起,我們就不是朋友了!”
“你打壓我的工作就算了,為什麼還要闖入我的生活?”
整條街道,就只剩下程覓罵人的回聲。
明婁眼底一陣暗光閃過,他扯住程覓細白的小手,“你躲我躲了六年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