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真的能原諒她嗎(1 / 1)
七月的天昏暗而沉悶。
廉價出租屋裡時不時傳出一些曖昧的旖旎聲響。
連翹小腰被一隻大手摟住,兩具身體親密無間地貼著。
她喘不過氣,手推著對方胸膛,這個拒絕的動作男人熟視無睹,而他另一隻大手扶著連翹的後腦,強硬的加深了吻。
在這種事情上,簡與青佔據絕對的主導地位。
他看著連翹的眼睛裡有深沉的溫柔和絕對的控制慾,他俯下身子,從連翹脖子上吻過,蜻蜓點水一般。
“乖女孩,你是我的對嗎?”
連翹眸中水光瀲灩,眼角一抹緋紅,清麗的小臉此刻異常豔麗。
她勾著簡與青的脖子,嬌聲應和:“我是你的。”
“翹翹,你不會背叛我的對嗎?”簡與青眼底的眸子閃爍著暗色。
連翹卻不由躲避了他盛滿愛慾的眸光,心底發虛,縮在簡與青的懷裡,小手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畫圈,口吻是小女孩的嬌憨和任性:“我不會背叛你的,我要你一直對我好。”
“嗯。”男人將她摟的更緊密了,承諾道。
連翹把臉埋在他的胸膛,像一條沙漠裡瀕死的魚渴求水一樣貪戀他的溫度,恨不得融入他的身體。
“我不會離開你的,與青,我好愛你。”
連翹輕聲說,可說到最後,她眸子不由溼潤。
即使他那麼愛她,真的能原諒她嗎?
……
“7月15號,經查實連氏集團逃稅一億,法人簡與青可知罪!”
嚴肅的法庭之上,連翹心中一陣淒涼。她看向已經被監管四天的簡與青。
他穿著一身囚衣,顯然沒有休息好,胡茬發青,就連唇色也發白,但這些絲毫不會影響男人一身冷冽的氣質,只是更添上些清冷的破碎感。
他永遠挺直脊樑,說道:“我並不是連氏集團法人,我申請上訴。”
法庭上回蕩著簡與青不卑不亢的聲音。
“連翹!還不快點說話,想讓你叔叔坐牢嗎?你那個媽可還在國外接受治療!”
連翹被身邊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踹了一腳,她晃盪一下穩住心神,恐懼害怕的感情隨之充斥心臟。
男人的催促讓她不得不下定決心。
連翹盯著一身凜然站在被告席位上的簡與青,眼底的眸子中是暗了下來。
她該怎麼辦?
媽媽還在國外治療,沒有錢又怎麼活下去?
叔叔已經答應她,只要她讓簡與青承認是法人就會給媽媽最好的治療。
連翹心裡發苦,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他那麼優秀的男人,一個連商業傳奇也稱讚的金融天才,法學系與金融系雙學位的天驕之子,她願意陪他渡過他清貧的時光。
可此刻清貧成了最大的阻礙,她必須從媽媽和簡與青之間選擇一個。
對不起,與青。
我做不到拋下媽媽。
“連翹有話要說!”叔叔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場上的目光瞬間定在連翹身上。
包括簡與青的目光。
連翹身子忍不住發抖,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她緩慢站在臺上。
法官催促:“請快點敘述證詞!”
連翹緩緩握緊了手,用盡全身力氣說出那句:“簡與青實為連氏集團法人。”
法官:“你如何得知?”
連翹不敢想象此刻簡與青的表情,只感覺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是沉寂的,平靜的,讓她不由心裡發抖的。
她清了清嗓音:“我,我有影片。7月6號,我陪著簡與青去擔保法人的影片。”
簡與青身體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
話音落,連翹感覺手機被人拿走。
隨後,影片放在大螢幕上。
影片裡是簡與青與連翹在一起簽訂一系列合同,而視角很明顯是女方偷錄!
法官猛地一敲法槌。
“咣——”
“被告人簡與青可還有話要說!”
男人永遠繃直的肩膀鬆了一瞬間,隨之筆直的脊樑也洩氣一般,恍若神明下臺的狼狽。
他盯著連翹,眸色深沉而複雜,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認罪。”
而這句話若把把利刃插在連翹心尖,她陣陣心痛,淚毫無意識地滾落,全程低著頭不敢與簡與青對視。
她好像,要錯過一個特別特別好的男人了。
“哭什麼哭!一會滾回家去。”叔叔低聲咒罵道。
又一聲,“咣——”
“被告人簡與青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並處罰一百萬元!”
連翹抬頭偷看簡與青一眼。
只見他對宣判結果恍若未聞,盯著她的眸子冰冷而痛恨,如同被背叛的頭狼。
那眼神寫明瞭一句話。
不會原諒,他和他再也不會有未來!
……
“叔叔,你不能逼我和劉氏集團聯姻。”連翹咬唇說道。
別墅裡面,連天佑翹著二郎腿,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你不去誰去,讓我寶貝女兒嗎?我要供著你媽一個快死的人,你還不知道感恩我?”
連翹眼睛死死盯著腳尖,手指攥著衣角。
她心裡騰盛出莫大的悲哀和絕望。
自從爸爸死後,叔叔對她越來越不好了,媽媽也成了叔叔拿捏她的把柄。
但是這一次,不行。
她一定要等簡與青,她已經辜負過他一次了……
連天佑玩味地盯著她的臉,點開手機:“來看看你媽,看看你能不能給她續命。”
手機裡是一個白色的病房,她母親孱弱地戴著呼吸器躺在病床上,陷入深深的昏迷。
旁邊心電圖不停地波動,說明她的母親還活著。
“你不答應,今天就把她呼吸機摘掉,能活多久就聽天由命了。”連天佑說道。
連翹聽過連忙撲過去,哀求說道:“不行,我媽媽是你嫂子,你怎麼能這麼心狠,我已經背叛過簡與青了,你還想讓我怎麼做?”
“什麼嫂子,老子都沒有錢了還得供著你媽和你兩個吸血包,我對你們還不夠好嗎?現在只有和劉氏聯姻,我才能拿到投資,重新翻盤。你也不想你爸的產業徹底倒閉吧。”連天佑眯著眼睛。
連翹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跌落在地。
好半晌,她苦澀開口,帶著隱隱哭腔:“好,我同意聯姻,你別撤我媽的呼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