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簡先生(1 / 1)
監獄內。
連翹爭取好久終於盼來一個探監的機會。
可和她隔了一面玻璃的男人絲毫不願意看她一眼!
連翹小心翼翼地喊他:“與青,我給你帶了點吃的,我親手做的…”
男人如同一尊刀刻的雕塑,靜默著,連翹能從他清晰明朗的下頜線與形狀完美的側臉看出他內心的冰冷和對她的厭惡。
可是……
明明他之前從來沒有這樣對過她。
他對她一向是溫柔而寵溺的。
連翹心裡一陣一陣的抽痛,她咬著唇瓣,又忍不住討好他:“與青,嘗一下吧,我……我做了好久,是你最喜歡的口味。”
男人聽了這話,似乎覺得很可笑,眸子裡的嘲意和厭惡濃郁到要滴出來,嘲弄道:“我進監獄還不是拜連氏集團大小姐所賜,現在又來可憐我,連翹,玩弄我很有趣嗎?”
連翹聽罷臉色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暈過去,她忘記玻璃的存在,伸手想去抓住簡與青的衣袖,開口急忙解釋:“我沒有,與青,你不是最相信我嗎?”
簡與青怕染上髒東西一樣,騰地站起來,離玻璃遠了幾寸。
“別再來噁心我。我剛入獄,你迫不及待就變成了劉氏集團繼承人的未婚妻,你知道,我最恨別人背叛我!”
連翹唇瓣微微顫抖。
簡與青好像沒有注意到她臉上脆弱的表情,語氣冷硬,隨手就打翻了桌上的飯盒,繼續說道:“從此,我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說過,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這八個字如同世界上最殘酷的刑罰,不斷凌遲著連翹的心臟!
“啪!”飯盒落地的聲音稍微喚醒她的理智,卻讓她陷入更大的絕望。
地上狼藉一片,連翹跌落在地,發了瘋的想重新把飯裝回盒子。
可越這樣做,她的淚越多。
簡與青再也不會愛她了,以前那個事事依她,清冷溫柔的簡與青已經被她親手毀滅了。
千句萬句我愛你,也比不過一句我恨你來的刻骨銘心!
……
六年後。
“簡先生,簡先生,還請您詳細講述一下您成功的經驗!”
“對啊,簡先生,您如何在短短三年將青御集團擴張到如此大的規模,壟斷全國供應,成為華國第一集團的!”
青御集團的汽車新品釋出會上,記者們將簡與青圍的水洩不通。
氣氛熱烈,百來位保安艱難地維護著現場秩序。
這足以證明這場新品釋出會有多麼成功。
簡與青一身高定玄色西裝,漫不經心掃過臺下擁擠的記者和無數臺閃光燈。
他清嗓兩聲,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這次新品釋出會,我想宣佈兩個訊息。第一,青御集團已經突破技術封鎖並且成功運用在cx系列汽車上,第二,我作為青御集團的現任ceo將與項氏集團千金項婉訂婚,還希望大家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這兩個訊息宛如兩枚炸藥,轟地將氣氛點燃。
眾所周知華國在汽車流體加速問題上已經卡住多年,而這次技術突破將代表汽車可以以極低油耗發揮最大速度,比肩火車!
這如何讓人不驚喜激動!
可遠在百里外盯著市中心LED大屏的連翹卻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被熱烈的氣氛所感染,反而朝空中伸出手,似乎想要觸控那個丰神俊朗的青御集團ceo。
她失神片刻又重新打起精神。
她就知道簡與青這樣的天才不論在哪裡都會閃閃發光。
連翹抬起頭,新型高新企業的ceo寬肩闊背,俊朗逼人,五官還是一如既往的深邃英俊。
她還是寧願自己沒有聽見訂婚的訊息。
這六年來她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和簡與青斷聯後她如同地下室裡的蟑螂,只敢在閒暇時候打聽下他的訊息。
時過境遷,當年如日中天的連氏集團和劉氏集團紛紛破產,連翹知道這其中有簡與青的手段。
可她對他升不起一點責怪之心,畢竟,這都是她欠他的。
只是集團破產後,原本還能支付的醫療費壓在她身上如同一座大山,連翹自虐似的同時打好幾份工,只希望讓陷入昏迷的媽媽有存活的可能。
她低頭看了眼手機,閨蜜給她發過來一條訊息。
“翹翹我找到一份短期工,時薪賊高,兩百呢,你來不來?”
連翹看見後精神為之一振,把簡與青訂婚的事情放在腦後。
迴歸普通人的生活後她真的吃夠了賺錢的苦,她太需要一份高工資的工作了。
她連忙回答:“來,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最近很缺錢!”
“嗨,咱們好姐們,有我一份錢賺,就一定有你一份錢賺!”
……
晚上九點。
寶鴿酒店內。
連翹一身黑白職業服,端著盤子穿梭在人群中。
來參加這場宴會的名流數不勝數,連翹是連氏集團大小姐時候出席過酒宴,自然認出不少眼熟的名貴。
只是今非昔比,連翹嘆一口氣,認命地將臺上酒水擺好。
“幫我開瓶香檳。”
連翹動作一頓,聞聲看去,只見一位穿著典雅鵝黃旗袍的女人。
臉很小巧,五官甜美可愛,唯獨與這副長相不搭的,就是她過分張揚的眼神。
連翹心中微動,她看那女人眼熟,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手腳麻利地開了瓶香檳,醒酒過後將澄澈的酒液倒入高腳玻璃杯中。
“請慢享用。”連翹說。
可那女人沒有接過,而且翹起嘴角,動作隨意地指向連翹身後,嬌笑玩味地說道:“我不喝,只是看那裡少杯酒,幫我送去。”
連翹心中奇怪,轉身看向背後。
隨即,她對上一雙漆黑而冰冷的雙眸。而黑眸的主人身形優越,只掃過她一眼就收了眸光,和身邊合作商不知洽談什麼。
連翹則完全被定在原地。
經過歲月的沉澱和商場的廝殺,簡與青再不見當初青澀的模樣,成為了一個完完全全的上位者。
而他如同醇厚的老酒,更讓人著迷了,連翹只是看一眼,停寂了六年的心臟就開始不爭氣的蹦蹦亂跳。
“愣這兒做什麼,去送。”
那女聲傳到連翹耳邊,連翹慌張瞥她,鵝黃旗袍的女人表情促狹,充滿惡趣,彷彿想看她當小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