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海撈針（1 / 1）
南蠻和彝人的軍隊進城那晚，殺了近三萬百姓，剩下的漢人，要麼迅速投降交出半數家財，要麼是大戶信了玄教勉強保命，其他的都成了奴隸，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為了不露餡，李凌雲讓姜木咖用羌話大聲嚷嚷了幾句，其他人也跟著喊，裝得跟彝族人一樣怒不可遏。
……
城外南邊的山林裡，白天休息的地兒，出現了一位穿金絲道袍的老者。他臉色慘白，透著股疲憊。
李凌雲他們輪流騎馬，晝夜不停地趕路，老者生怕跟不上，不得不施展輕功猛追，這一追，把他累得夠嗆。他一邊喘粗氣一邊罵，發誓找到那個“混賬”後，得讓他嚐嚐苦頭。
喘了口氣，老者再次動身，跟夜色中的鬼魅似的，飛快朝薊城摸去。
……
半夜時分，薊城被黑暗籠罩，絕望的哭聲和慘叫聲不斷傳來。
南蠻人和戈卡德計程車兵正對漢人奴隸下狠手，尤其是今天丟了山寨，悲憤的戰士們把一肚子火都撒在了無辜的漢人身上。今晚，又有不少漢人難逃一劫。
城西一個小巷子裡，姜木咖和周政穿著彝族戰士的衣裳，快步走向一扇寫著“柳宅”的大門。周政按約定敲門，門緩緩開啟，兩人悄悄進屋，沒引起任何人注意。
穿過幾條走廊，他們來到客廳，李凌雲和武三、武四，還有十六名精銳斥候已經等候多時。
對他們來說，潛入敵境就跟家常便飯似的，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武三和武四更是膽大包天，此刻面不改色，就像面對的不是要命的任務，而是平平常常的一天。
李凌雲正和武三、武四聊著，這兩人悶葫蘆似的，不問就不開口，就算開口也是惜字如金。這讓李凌雲有點頭疼，他本想從他們嘴裡套點徐氏家族的資訊。
這時，周政和姜木咖進來了，李凌雲微微點頭，兩人恭敬地抱拳行禮。周政彙報：“隊長，我們查清楚了，徐總管確實被關在太守府，但具體位置還不知道。”
這幾天相處下來，特別是看到李凌雲帶著二十多個人悄無聲息地進城，再加上他那超乎常人的本事，周政對他已經是敬佩得五體投地，其他人更是對他心服口服。
“還有其他情況嗎？”李凌雲問。
“隊長，從十歲到四十歲的女人，都被迫脫了衣服，任由他們玩弄。短短四天，就有兩千多名婦女受不了屈辱自殺了，還有近萬名男人因為保護家人被殺。”
聽到這番話，李凌雲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鐵青，其他斥候也跟著罵了起來。
“都別嚷嚷了！想暴露自己嗎？”李凌雲低聲怒斥，斥候們立時噤聲，但眼中的怒火仍舊熊熊燃燒。
這一刻，李凌雲終於明白，為何餘益忠當初會下令剿滅戈卡德留在山寨的三萬多彝人。原來，這一切悲劇，他早已預見。
李凌雲心裡清楚，自己還是低估了古代異族戰爭的殘暴。但轉念一想，近代史上日本侵略華夏時的種種暴行，這種殘忍似乎也並非孤立事件，而是歷史的陰暗面在作祟。
“還有其他情況嗎？”李凌雲繼續追問。
姜木咖接過話茬：“南蠻騎兵雖然只有三千人，但他們囂張得很，把城裡最好的房子、最美的女人、大半的財寶都霸佔了。
特別是南蠻人掌控了郡府的糧庫和武器庫，戈卡德連口糧都沒多少，武器更是別想。戈卡德的人心裡憋屈得很，但看在菩達摩的面子上，也只能忍著。”
李凌雲微微點頭，簡單地說：“這訊息很重要，以後或許能派上用場。”
他頓了頓，接著說：“太守府那麼大，房間又多，找人跟大海撈針似的。咱們得先摸清徐總管被關在哪兒。”
周政琢磨了一下，提議道：“隊長，我帶幾個人去抓個舌頭來問問？”
李凌雲卻搖了搖頭：“知道徐總管下落的，肯定是南蠻的頭頭腦腦，他們不僅身手不凡，身邊護衛也不少。我打算和武三、武四去，你們在這兒接應。”
……
夜幕降臨，薊城籠罩在一片混亂與血腥之中，唯有原太守府顯得格外沉寂。
這裡如今成了菩達摩的窩點，除了幾個苟延殘喘的僕人，其餘人都已命喪南蠻人之手。五百名南蠻騎兵負責守衛此地。
深夜，大部分士兵都已進入夢鄉，只有四十多名守衛在崗。在太守府西北角的牆根下，三個身影悄然逼近，正是李凌雲和他的兩個同伴。
這堵牆足有一丈多高，普通人難以逾越，但對李凌雲和武家兄弟來說，小菜一碟。武三和武四躍躍欲試，卻被李凌雲制止。
他貼牆細聽，仔細分辨裡面的動靜，經過一刻鐘左右的觀察，掌握了南蠻士兵巡邏的規律。
待又一隊巡邏兵遠去後，李凌雲猛地蹬地躍起，輕鬆翻過牆頭，武三和武四緊隨其後，動作嫻熟至極。
三人潛入太守府，躲在暗處觀察了一番，確定了行進路線，便朝著廂房摸去。那裡住著五十名負責東區巡邏的南蠻士兵，其中一個房間只住一人，八成是小隊長。
李凌雲讓武三和武四在外守候，自己則悄無聲息地開啟窗戶，翻身進屋，將床上的人打暈。
他腦子一轉，換上了那人的衣物和裝備，連腰刀也一併帶上，然後扛起昏迷計程車兵，輕巧地溜出房間。武三接過人，繼續前行。
“走！”
李凌雲一聲令下，三人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陰影之中，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翻牆的地點，齊心協力帶著那位南蠻小隊長溜之大吉。
任務完成後，一隊南蠻士兵手持火把，悠哉遊哉地從他們翻牆的地兒經過，對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視而不見。
畢竟，整個薊城都在南蠻和戈卡德的鐵蹄之下，誰吃了豹子膽敢來太歲頭上動土？因此，南蠻人的警惕性也大打折扣。
李凌雲與武三、武四扛著那位還在夢鄉的南蠻小頭目，迅速撤離了太守府。
城裡的巡邏主要由戈卡德的彝族戰士負責，夜深了，巡邏的也只是走走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