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安然無恙（1 / 1）
果毅都尉裴元建獲賜五百戶食邑，封保定縣開國伯，新任幽城驃騎大將。
都尉李凌雲得到五百戶食邑，封秦安縣開國伯，升任正五品果毅都尉。
戰事平息後，凜帝頒佈的聖旨傳達了一個重要的資訊：這次戰役讓大凜元氣大傷，短期內無法繼續向西擴充套件。
為了鞏固邊疆，朝廷將迅速調動軍隊，加強邊境防禦，在餘益忠和陳思達的指揮下建造軍事要塞，以抵禦西南蠻和北奴殘餘勢力的反擊。
同時，朝廷也派遣精幹的官員前往新徵服的武威、張掖和西平三城，確保當地局勢穩定，實現對這些地區的有效控制。
……
“李凌雲，你在這場戰爭中立下了汗馬功勞，論功行賞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但最終只被授予了果毅都尉的職位，心裡是不是覺得不公平？”
在武威郡城內臨時設立的府邸裡，餘益忠目光深邃地問李凌雲。
“末將並無不滿。”李凌雲表面上平靜無波，內心卻很不甘。他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每一次戰鬥都是險象環生。
然而，最後的封賞與他的貢獻相比顯得微不足道，這讓他難以心安理得。
餘益忠嘆了口氣，說：“這次朝廷的獎賞確實有失公正，尤其是對你和劉凡來說。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李凌雲早已思考過這個問題，回答說：“末將認為，可能是朝中有奸臣作梗。”
餘益忠點點頭，“武將負責打仗，文官負責評估戰功，女帝則根據報告來決定賞賜。
這套制度從秦漢時期就已經確立。你在官場上的時間還不長，能有這樣的見解已經很不簡單了。”
李凌雲緊咬牙關，“請問大都督，那背後暗中使絆子的人是誰？”
餘益忠猶豫了一下，解釋道：“劉凡的封賞之所以低，是因為監軍王文達指控他在嘉峪關之戰中為了搶奪功勞而置大局不顧，導致大軍被困，差點讓幽城淪陷。
這個指控雖然嚴厲，但在某種程度上也有其道理，因此劉凡的獎勵是最少的。此外，劉凡與王文達之間的矛盾也是原因之一，而且在朝廷中沒有人替他說話。”
停頓片刻，餘益忠繼續說：“至於你的情況，則是因為你在嘉峪關使用火攻一事引起了朝廷內部的爭議。
昌平王邱瑞帶領一批文官聯名上書，指責你手段過於殘忍，甚至要求嚴懲。
幸好我為你說情，並且考慮到你的其他重大貢獻，陛下最終決定既不追究你在嘉峪關的行動，也不考慮那些關於你殘忍的指控。
你因為摧毀了南蠻的糧草大營，得到了果毅都尉和開國縣伯的頭銜。”
聽到這裡，李凌雲臉色變得陰沉，思索良久後問道：“大都督，昌平王邱瑞針對我的舉動，是否與麥積鎮秦家勾結戈卡德，全家被處決一事有關？”
餘益忠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沒錯，那秦家的女兒確實是昌平王邱瑞庶子的小妾。”
李凌雲微微苦笑，心中暗自思忖。
餘益忠接著說道：“其實呢，邱瑞這招反而幫了你一個大忙。”
李凌雲一愣，抬頭看向餘益忠，眼中滿是疑惑：“末將不明白，請大都督指點。”
餘益忠緩緩開口：“古人說得好，高處不勝寒。樹長得比周圍的林木高，風就會把它吹倒；
河岸上的土堆得太高，水流會更加湍急；人要是出類拔萃，難免會遭到他人的嫉妒和攻擊。歷史的教訓就在眼前，覆車之鑑，不可不察啊。”
李凌雲聽罷，頓感一陣寒意襲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意識到自己最近一心追求升遷，卻忽略了隨之而來的風險。
短短兩月間，他從一名普通士兵躍升為正五品的果毅都尉，這樣的速度在大凜歷史上前所未見。
然而，他在朝中並無根基，即便有餘益忠的支援，也難以對抗那些根深蒂固的門閥世家。
放眼望去，除了餘益忠和劉凡，幾乎所有的高官都是出自名門望族。就連犯下重罪的徐燦科，也只是被免職回家，家族依舊安然無恙。
餘益忠看到李凌雲的表情變化，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你應該感到慶幸，若不是你立下了戰功，吸引了陛下的注意，即便是昌平王邱瑞，也無法輕易動你。
否則，你的結局可能只有兩條路：要麼死，要麼逃亡。”
李凌雲單膝跪地，誠懇地說：“末將感激大都督的提攜與教導，今後定當竭盡全力報答大都督。”
餘益忠坦然受禮，隨後示意李凌雲起身，並提醒道：“昌平王邱瑞這個人非常在乎面子，而且記仇。
他不會在意秦家的命運，但你作為果毅都尉，居然敢不給他面子，還藉機滅了秦家，這是他無法容忍的。
我已經得知，邱瑞正在密謀調動你到京城任職。一旦到了那裡，你在京師沒有兵權，昌平王府要對付你就容易多了。”
李凌雲聽聞此言，臉色驟變，急聲說道：“懇請大都督庇護。”
他明白餘益忠有意拉攏自己，也相信對方所言非虛。此刻，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復仇之火，暗暗立誓，終有一日定要率軍踏平昌平王府，讓邱氏一族血債血償。
餘益忠接著說：“我會向朝廷和陛下提議，讓你擔任邊疆高臺城的守將，統領五個團，共計五千兵馬，包括兩千騎兵和三千步兵。你意下如何？”
李凌雲聽後，心中大喜，連忙拜謝：“末將願意，感謝大都督厚愛。”
成為一城之主，正是李凌雲夢寐以求的機會。雖然兵力不過五千，但在面對昌平王府這樣的龐然大物時，這已讓他感到些許安心。
次日清晨，李凌雲便帶著一千親信離開了幽城，前往張掖郡邊境的重鎮，高臺城。其餘四千部下，則是從劉凡和裴元建追擊北奴殘部的大軍中分出，隨大軍撤回時留駐於此。
三日後，當李凌雲抵達高臺城時，四千守軍與十餘名地方官員早已列隊迎接，無一人敢有絲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