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高明的醫生（1 / 1）
毒破薊城、火燒嘉峪關兩役之後，李凌雲的名字成為了士兵們口中的傳奇，即便是最為桀驁不馴的戰士或是資歷最深的軍官，也不敢在他面前有所放肆。
畢竟，能用一桶毒藥和一把大火造成數萬人傷亡的事蹟，遠比任何一場大規模戰役更為震撼人心。
李凌雲隨即宣佈了餘益忠的新任命，不僅是他作為高臺城守將的身份確認，更是升任為果毅都尉，麾下五個團各由一位都尉指揮，每人都統領著千人的隊伍。
在餘益忠的特別安排下，這五位都尉都是李凌雲的老部下，使得他對新職位更加得心應手。
李凌雲因為昌平王邱瑞的彈劾，說他過於嚴厲，所以得到的封賞遠不及他的戰功。然而，這些軍功是無可爭議的事實，誰也無法忽視。
在李凌雲的努力爭取下，並且得到了餘益忠的支援，他將自己的一部分功勞分給了昔日的老部下們。
現在，李凌雲手下有五位都尉：周政、武三、姜木咖、李富和蘇長青。曾經一同出生入死的斥候喬利偉等十多人也升為了百人長。
而武四則選擇留在李凌雲身邊擔任家將，儘管李凌雲想要勸阻，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這份忠誠。
高臺城原本有四位都尉，但在武三等人接替了他們的職位後，原都尉們雖然心有不甘，卻不敢表現出來。
李凌雲慷慨地給每人五十兩銀子作為路費，他們便離開了，前往昂州城總管府接受新的任務。
李凌雲接手高臺城後，迅速安排好了城防事務，然後帶著親兵開始巡視這座新得的城市。這是他在這個時代第一次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城池，儘管規模不大，人口也不多，但他依舊很熱情。
高臺城依傍著祁連山的餘脈而建，城牆高達三丈，旁邊的高臺山險峻難攀，幾乎全是花崗岩構成。城市因此就地取材，用堅固的石塊建造，異常牢不可破。
高臺城面向西南蠻一側呈弧形，長約五里，寬約三里，可以容納三四萬人。目前除了五千駐軍外，還有大約一千戶漢胡混居的居民。
據聞接下來的幾個月裡，還會從昂州城其他地方遷移三千五百戶漢族家庭到這裡。
巡視完城牆，李凌雲來到了軍營，發現裡面還有三百多名傷兵。這些士兵是在與北奴軍隊最後幾次交鋒中受傷的，由於無法承受長途運輸，只能留在這裡養傷。
對於許多重傷員來說，這幾乎是等死的狀態，甚至有些人的家人已經開始收到撫卹金。
看到兩位醫生如同屠夫般粗魯地處理傷口，李凌雲實在無法忍受。他忍不住罵道：“你們這樣治療，輕傷也會變重傷，遲早把人都弄死。”
兩位醫生被嚇得跪地顫抖，不敢出聲反駁。這時，李凌雲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威名有多重。
儘管李凌雲不是醫生，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戰士，他知道基本的醫療常識，比如保持環境清潔和使用高溫消毒。
於是，他命令燒開水，讓醫生們先洗淨雙手，規定每次治療後必須用柳枝水洗手，違者重罰。
在大凜，軍醫的地位並不高，因為經過他們手的傷兵往往生還率極低，即使有人倖存下來，也未必是因為他們的治療。
在軍隊裡，不少士兵覺得醫生有無並不重要，因為軍醫做的那些事情似乎非常基礎，幾乎每個老兵都能上手。
這並不是說那個時代沒有高明的醫生，只不過真正醫術精湛的大夫通常不會選擇到軍隊工作。
更有甚者，那些被尊稱為神醫的高手，除非帶著重金求醫，否則他們根本不會出手救治。
因此，當士兵們在戰場上受傷，只要沒當場喪命，進了傷兵營後，能否活下來就完全取決於個人的命運。
有人能挺過來，有人則不幸離去，這一切在大家眼中彷彿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李凌雲瞭解了當時醫療條件的侷限後，便下令對所有外部傷口進行嚴格的清潔和處理：先用濃皂角水清洗，再以鹽水消毒，最後用絲線仔細縫合。
對於小而淺的傷口直接縫合；較大的傷口則需要分兩次甚至三次縫合。最後一步是在傷口上塗抹蜂蜜，並用開水煮過的麻布包紮，確保傷口的清潔與保護。
李凌雲發現，自己的威望為他贏得了極大的權威，只要是職位低於他的人都不敢違抗他的命令。
然而，兩位軍醫忙得不可開交，他們的手藝卻實在令人不敢恭維，尤其是縫合傷口時的表現，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北奴人從幽城擄走了十幾萬漢人，其中大多數是婦女，還有一些是工匠，這些正是北奴和南蠻等遊牧民族所急需的人才。
當餘益忠率領大軍趕來救援時，成功解救了大約一半被擄走的漢人，其中包括一千多名婦女和近百名工匠，他們都留在了高臺城。
然而，行軍總管餘益忠和刺史陳思達既沒有多餘的糧食也沒有銀錢來幫助這些百姓，更不可能派遣軍隊護送他們返回家鄉。
從高臺城回幽城的路上，人口稀少，路途遙遠，這些人缺乏足夠的食物、資金和交通工具。
即便不考慮途中可能遇到的敵軍殘部、強盜或是野狼的威脅，回家的旅程也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於是，這些可憐的人只能依賴官府每天提供的少量稀粥勉強維持生命。實際上，他們已經成為了這個時代最悲慘的一群人，流離失所的流民。
面對朝廷和官府對這些流民如此冷漠的態度，李凌雲起初感到難以置信。他相信如果放在唐、宋、明這樣的朝代，絕不會出現這種對待百姓的方式。
但隨著他對這個時代的社會結構有了更深的瞭解，他意識到，在貴族門閥的眼中，普通百姓的生命確實被視為微不足道。
李凌雲在視察傷兵營時，發現軍醫縫合傷口的技術不盡如人意，於是下令從流民營中挑選五十名手巧的女性前來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