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問心有愧（1 / 1）
“你什麼時候找個男人成親再來跟我說懂！”
餘思思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看了看李凌雲，過了片刻後，嘴角一扯：“我可沒公子那麼大魅力，一大堆紅顏知己呢。”
“讓我數數多少呢？趙小姐，宋將軍……”
李凌雲瞪了她一眼：“好啊你，沒大沒小了是吧？”
餘思思絲毫不示弱：“當初不是公子說的，都當一家人，不分大小嗎？”
這話一出，李凌雲當即就沒話說了，氣得牙癢癢。
而這時候，清冷的聲音傳來：“原來凌雲你有這麼多的紅顏知己啊，和柴夢成親了之後都還有嗎？”
李凌雲抬頭看著那撐著油紙傘遮陽的身影，輕嘆一聲。
餘思思轉過頭，差點眼前一黑。
兩次了，怎麼又背後說別人話被抓包了？
那李府門口，赫然站著一道高挑身影，氣質不凡。
瀟湘館乃至大凜最負盛名的花魁，趙飛燕。
她正一臉好奇的看著餘思思：“餘思思，我真的排第一個嗎？”
趙飛燕的問題讓餘思思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趙飛燕說道：“凌雲的紅顏知己的排名啊，我還以為我真的能夠排第一呢。”
看著這位名動京都，乃至名動昂州的女子一臉嚮往的模樣，餘思思恍惚了。
下一刻，她扭過頭看向了李凌雲，眼裡幾乎要噴出怒火來。
“公子，你何德何能啊？！”
這是餘思思第一次對李凌雲感到了憤怒。
其他女人也就算了，趙飛燕……李凌雲怎麼能夠辜負啊？！
這位趙小姐的眼裡，是真的全都是李凌雲啊。
李凌雲無奈的說了一句：“那我有什麼辦法？”
其實他對於趙飛燕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的，在沙場上他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在那個時候，陪在他身邊的基本上都是趙飛燕。
甚至於在李凌雲抬頭舉目望月，思念上輩子的時候，趙飛燕還會撫琴。
想到這裡，那悠揚的琴音彷彿劃破了時間，從散發著濃郁血腥氣的沙場之上，來到了如今的李府。
那時候的李凌雲甚至還不是天策上將，雖然已經立下了累累功勞，但是手中的權勢依舊不大，只有身後的跟隨者越來越多。
餘思思張了張嘴，最終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朝著趙飛燕說了句：“趙小姐，剛才不好意思，是我說話不對。”
“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你們聊。”
走之前，還不忘恨恨看了李凌雲一眼，低聲嘟囔一聲：“三妻四妾，又能怎樣呢？”
李凌雲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過，倒是沒有搭理餘思思的離開，而是看向了趙飛燕：“請坐。”
“飛燕，你來了，吃早膳了沒有？”
李凌雲摸了摸鼻子，即便是以他的性格，都覺得有些尷尬。
畢竟，當初自己和柴夢的時候，趙飛燕就來過一趟。
甚至於那時候，就已經將少女的情緒，幾乎完全表露了出來。
這讓現在的李凌雲有些心虛，若是他問心無愧，那倒也就算了。
問題就在於，李凌雲是問心有愧的。
趙飛燕坐在李凌雲的對面，小臉繃得很緊，看著李凌雲：“我其實不想來找你的。”
李凌雲嘴角一扯，點了點頭：“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
趙飛燕卻搖頭了，聲音中透著一股糾結：“我不想見你，不是因為不想看到你和柴姑娘幸福。
只是，我擔心我看到你幸福之後，我會不甘心，我會不甘心你身邊的女子不是我。我甚至擔心我會嫉妒柴姑娘，擔心我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說完，她又連忙說道：“當然，柴姑娘也很好，她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子。”
李凌雲苦笑一聲：“我明白的。你們，其實都很好，不好的只有我。”
趙飛燕又打斷了，目光灼灼：“不是的，是你也很好。”
“凌雲，如果你不好的話，我又怎會心悅你呢？如果你不好的話，柴姑娘又怎麼會心悅你呢？”
說到這，趙飛燕咬住了嘴唇，雙眼泛紅：“我只是很擔心，讓你的幸福有了虧欠感。”
李凌雲心絃陡然顫動了一下。
趙飛燕這時候起身，那幾乎席地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她不因衣裙而嬌媚，衣裙因她而多了一種華貴的氣息。
大凜昂州，瀟湘館趙小姐。
絕代風華，可見一斑。
趙飛燕朝著李凌雲微微躬身，聲音發顫：
“凌雲，其實我此次來，實在是不得不來。江南道上，有一千九百六十名女子，集結成軍，是為……娘子軍。
她們之中有一千四百名寡婦，其餘的都是黃花大閨女，或者是已有婚約卻還未履行的女子，因為遭到了天災而北上，因為遭到了人禍而集結。
如今正被困在一座孤山之上，四面楚歌，馬上就要傾覆。”
說到這，趙飛燕顫抖著聲音說道：“凌雲，我知道你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也知道你已經辭官，不想再去涉及那些險惡風波。
但唯獨此事，我求求你幫幫我。我當然知道世事變遷之下，人如塵埃，更知道女子往往更加容易為時代傾覆。
但是，凌雲你也曾經跟我說過，向來如此，那便對嗎？”
聽到這話，李凌雲雙眼微微一眯：“她們集結而成，是為了自保？”
他雖然為趙飛燕主動求到自己身上感到震驚，但也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切中的事情的關鍵一點。
趙飛燕搖了搖頭，倒也很是誠實：“是自保，也是為了謀一些權利。
世上總有一些女子溫婉，也總有一些女子野心、能力都不遜色於男人的，亂世困局，反而激發了她們的想法。
我得到的訊息裡，她們原本是想要趁勢集合起來，一路北上，一路集合更多的女子進入其中，集結成軍隊，攻克難關，漸漸就成了一大股勢力。”
李凌雲言簡意賅：“一場只屬於女子的造反。”
趙飛燕看了他一眼，傾吐出一口濁氣：“凌雲，這世上像你這樣的男人，畢竟是很少很少的。
這些女子，大多都是經過男人欺負的，所以才會如此。”
李凌雲淡淡開口：“我不是說她們不對，都造反了，也沒有什麼對與不對的討論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