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體己話（1 / 1）
“飛燕，她們是被更強的軍隊包圍起來了吧？三十萬流民北上，可還沒走一半呢，江南道上烽煙四起，各路造反的人手踴躍不止。
她們只是其中之一，而且一千九百多人，甚至算不上一個大規模的，她們若是普通軍隊，倒是能夠被其他更大的造反行伍吸納。
可她們全都是女子，那如果被吸納之後，恐怕不會被當做人來對待。”
說到這裡，李凌雲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他對於這一點是很清楚的，畢竟是在沙場上廝混過，在那種時候，別說是一個女人，就算是一隻母羊都要保護好屁股。
趙飛燕聞言震驚的看向李凌雲：“凌雲，你怎會知道？！”
李凌雲淺淺的笑了一下說道：“我當然知道啊，畢竟我打了那麼多的仗。”
李凌雲也可以算是不折不扣的百戰老將。
當初大凜陷入混亂的時候，從南到北，無論是哪一處沙場，總能看到李凌雲的身影。
那時候的李凌雲，完全是為了完成楊鳳的夢想而拼死拼活。
趙飛燕也明白了過來，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她不知道李凌雲辭官這些時間，他究竟做了什麼事情，但終究能夠察覺到如今的大凜昂州和以往的不同。
“凌雲，我聽說皇宮之中……”
“女帝陛下，似乎和世家門閥起了爭執？”
趙飛燕聲音有些澀啞：“如果我讓你幫忙解救這些娘子軍，是否會影響到你？如果會的話，你就當我今日沒有來過。”
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又確實擔心那接近兩千名女子會被推入深淵，趙飛燕是不會來求李凌雲的。
李凌雲看了看她那雙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
“還會有什麼麻煩？女帝陛下和世家門閥的爭執，我也已經解決了。本來我也打算下江南一趟，既然你來了，那我倒是可以從娘子軍這裡入手。”
說到這裡，李凌雲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倒是清減了不少，最近可是心神操勞了？”
趙飛燕抿了抿嘴，眸光閃了閃，似是有些嗔怒的看了李凌雲一眼。
她究竟是為了什麼心力交瘁，李凌雲是不懂嗎？
想到李凌雲和柴夢的成親，趙飛燕常常徹夜難眠。
“咳咳！”
李凌雲也差距到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弱智，咳嗽了兩聲，扯開話題：“飛燕，你最近……”
而這個時候，趙飛燕看向了李凌雲的身後：“柴姑娘。”
李凌雲轉過身，也看到柴夢臉上帶著笑容，走了過來：“趙小姐。”
李凌雲不知道為啥心裡邊莫名有些發慌，正打算解釋。
柴夢已經坐了下來，倒是對於這場面沒有太多介懷，笑著看向了趙飛燕。
“趙小姐，你可來了。這些日子發生許多事情，我還準備找你聊聊天呢，不過實在太忙。今日你來了，可不要急著走。”
柴夢自然而然的握住了趙飛燕的手，又看了一眼李凌雲：“凌雲，你可否幫我們倒一些茶水？”
李府中的“下人”不過兩個，一個餘思思一個周武益。
餘思思下去忙宜春樓的事情了，周武益還在江南呢，現在都沒在李府。
李凌雲也沒有興趣找一批奴僕過來。
自然而然的，一些瑣碎的事情也就只能李凌雲或者柴夢自己做了。
李凌雲看了一眼桌上的早膳，嘟囔一聲：“喝什麼茶啊？喝小米粥不行嗎？”
但看著柴夢和趙飛燕的模樣，最終還是乖乖離開去倒茶了。
而李凌雲前腳剛走，趙飛燕就忍不住道歉：“柴姑娘，很抱歉，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的。”
“說不上什麼打擾。”
柴夢看了一眼李凌雲的背影，眸光閃了閃：“趙小姐，我沒有說假話，你能來這裡，我真的很開心。”
“再說了，當初……”
當初明明是她和趙飛燕一塊準備表白的，可因為突發意外，所以最後讓自己佔得頭籌。
雖然從事情來看，她並沒有做錯什麼……
不過，柴夢在面對趙飛燕的時候，反而有一種搶了她東西的虧欠感。
趙飛燕抿了抿嘴：“當初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如今你能夠和凌雲……和李公子生活和睦，那就很好了。”
聽到這話，柴夢心中微微一顫，而後盯著趙飛燕，突然問道：“飛燕，你……真的甘心嗎？”
這一次，她沒有稱呼趙小姐，而是叫出了飛燕二字。
可語氣中卻帶著一抹複雜。
趙飛燕也愣住了，旋即還以為柴夢是誤會了什麼，連忙說道：“柴姑娘，你不要誤會，我今日來是有事情想要請求李公子。”
說到這，她咬了咬嘴唇：“如果柴姑娘擔心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走。”
柴夢忙搖頭，安撫說道：“飛燕，你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
說到這，她的語氣微微一頓：
“凌雲辭官這段時間來，我見到了你，見到了崔晴雪，也見到了楊樂瑤，還和福卿將軍有過一面之緣。
以往我覺得我心悅凌雲，一直隱藏的很好。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如果足夠歡喜的話，即便是嘴上不說，也會從眼中溢位來。
而你們的眼神，總讓我想起曾經的自己。”
說到這，趙飛燕也才放鬆了下來，忍不住低頭，垂下眼瞼。
“柴姑娘，真是很抱歉。”
柴夢雖然眼裡閃過一抹痛苦，但還是強笑著說道：“這沒有什麼抱歉的。再說了，這對於你們來說，本來，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情。”
趙飛燕啞著嗓音：“可是，這對於你來說，更不公平。”
“再怎麼樣他都是你的丈夫。”
……
李凌雲準備好茶水過來的時候。
就看到兩名姿色絕倫的女子正滿臉笑意的交談著。
她們臉上沒有半點哀傷，也沒有半點不融洽的味道。
“凌雲，你先回避一下……”
柴夢挽著趙飛燕的手，對李凌雲說：“我和飛燕妹妹說些體己話，你不要偷聽。”
李凌雲嘴角扯了扯：“什麼話什麼話，我堂堂李凌雲，還需要偷聽你們的對話？”
趙飛燕雙眼笑眯眯的，完全沒有了之前的一抹哀意，也是看著李凌雲：“如果是凌雲的話，肯定不會偷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