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坑的就是兄弟(1 / 1)
“啊?”
葛洪波立刻傻眼。
但李學軍卻沒給葛洪波反悔的機會,拉著他就往生產隊走。
他太瞭解葛洪波這種人了,有徐娜玲在葛洪波就是有一百二十個不樂意也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等到兩個小時後李學軍從葛洪波家裡出來的時候,已經獲批了可以進入隊裡幫忙。按照臨時記工,不過工分要少一點,一個工算9分錢。
不過李學軍也不在意。
工分多或少都沒所謂,他也沒指望著馬上就解散了的生產隊上工能有啥大出息,這仨瓜倆棗還不夠補貼家用的。
倒是葛洪波非常得意。
“再說來著,哥們既然說了,就一個吐沫一個釘。”
“我說給你找工作,就給你找工作,咋樣我這兄弟你沒交錯吧,以後在隊上我多照顧你,有我在,你一定能上進。”
說這話的時候葛洪波下巴頦差點沒揚到填上去。
他有意無意的看著一旁的徐娜玲,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就跟發情了的大公雞是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他邀功似的。
李學軍呵呵一笑。
心道你就他媽的裝了,剛葛洪波找他二舅說這事兒的時候老葛家雞飛狗跳,真當自個兒不知道剛你捱了一頓狠的?
不過事兒辦成了就好。
“那是,咱哥倆誰跟誰啊,走著,咱去城裡喝兩盅?”
李學軍笑眯眯的開口道。
一聽這話,葛洪波頓時來勁了,本來捱了二舅一頓削葛洪波正心裡憋著氣呢尋思著從哪裡找吧回來,一聽李學軍說要去城裡喝兩盅頓時舉雙手贊成。
他琢磨著等一會放開了肚皮一定要吃個夠本。
“成啊,我幫你辦了這麼大的事兒,是該好好吃一頓。”
葛洪波興奮的搓手。
“娜玲一起去不?”
葛洪波說著,諂媚的望向徐娜玲,後者為難的看了看李學軍,下意識的就要開口拒絕。眼瞅著冬季高考就要開始了,現在誰不是爭分奪秒?
徐娜玲是高中畢業不假,本來在生產隊當出納學習已經荒廢了好幾年,如今更要加倍努力才行。
“一起去唄,左右不差這一天,適當放空腦子對複習也有好處。”
李學軍是知道高考在即每一個鉚足了勁兒的考生心裡壓力還是挺大的。
他記得不錯的話,徐娜玲當時就是因為壓力太大導致高考發揮失常第一年只考了一個本地的大專。
雖然李學軍心有所屬,沒打算和徐娜玲發展點什麼。
但這姑娘不賴,能幫一把是一把。
再說了,徐娜玲不去的話,他兜裡滿共就只有六毛二兜比臉還乾淨接下來的戲可咋唱?
“那行!”
徐娜玲甜甜的答應下來。
三人一拍即合就往城裡走,這時候去縣城是通了公交車的不過票價挺貴,一天只有兩趟沒人捨得那五分錢的車票。
再說下一班車要起碼等倆小時,左右不過六公里的路腿兒著去就完了。
李學軍晃晃蕩蕩的走在前頭,放肆的打量著七十年代的北大荒。
那邊是河網化,這邊兒則是小樹林兒,凍透了冰面兒上白茫茫的一片,甚至他還發現幾個十來歲的孩子在冰面兒上打老牛。
就是打陀螺。
這是村裡孩子在冬日裡難得的玩具了。
李學軍看的津津有味,忍不住手癢還上去玩了幾把,可惜到底是隔著幾十年手裡的尼龍繩不聽使喚,陀螺始終都沒轉起來惹的一群孩子哈哈大笑。
李學軍也不惱,心中愜意的很。
倒是葛洪波煩的直麼撇嘴,絲毫不放過任何一個遍地李學軍的機會。
“學軍,不是我說你,你都二十好幾了跟一幫孩子搶大牛玩有點出息嘛。”
“玩嘛。”
李學軍難得的沒在意,等他們到了城裡的小飯館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這個點飯館兒裡吃飯的人不多。
李學軍剛走進去,葛洪波就殷勤的幫徐娜玲找好了位置要了選單就哐哐哐一頓點菜,什麼小雞燉蘑菇,鐵鍋燉大鵝,鍋包肉,溜肉段那是不客氣的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地主老財呢。
“學軍啊,你看我沒點多吧。”
葛洪波點完這才好似後知後覺的問道。
李學軍聳了聳肩膀搖搖頭,心道點吧,點吧,等一會結賬的時候你就該哭了。很快,飯菜上桌,三人一頓狼吞虎嚥。
倒不是真的吃相不好。
實在是都被餓怕了。
六七十年的人為啥老是喊餓,就算一天三頓高粱米都擋不住這餓勁兒,那是因為肚子裡實在是沒啥油水,不像後來的女的看見肥肉片子就挑食。
三人裡吃相最好的是徐娜玲但也是吃的腮幫子鼓鼓,連交談的次數都很少顯然難得改善伙食。席間,李學軍三兩句吹捧,就將葛洪波捧到了天上。
活了大半輩子,後來又一頭扎進了商場裡撲騰,李學軍太知道葛洪波這種人喜歡聽什麼,得意的點在哪了。
三言兩語的功夫,葛洪波紅光滿面井然覺得自己是李學軍的救世主了。
“那還用說?以後哥罩你。”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滿桌子的菜吃的差不多了。
李學軍這才起身直奔櫃檯,葛洪波以為他是去結賬了,就沒多說什麼倒是徐娜玲有點不好意思。
李學軍的確去了櫃檯,不過沒結賬。
“服務員你好,我們那桌結賬,你直接找那個坐中間的塌鼻樑算賬就行。對,就是剛剛點菜的那個?報銷?不報銷,你正常結就行。”
李學軍說完,就出了門。
有徐娜玲在場他就不信葛洪波不打腫臉充胖子不把這賬給結了,出門的時候,李學軍還偷偷看了一眼。
服務員往那一站,剛剛還豪氣干雲的葛洪波人都傻了。
不過他沒關注,而是直奔附近的供銷社,等出來的時候兜裡的六毛二已經毛B不剩了,而是多了一長段鐵絲。
“李學軍,你幹啥去了,剛人家服務員找我結賬呢。趕緊的,一共一塊七,你給我。”見到李學軍回來,葛洪波頓時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擺著手指頭算賬。
一塊七,吃的還真不少。
李學軍心中一樂,表面上卻有點不願意了。
“你說的啥話,我剛就去上個廁所順道買點東西誰知道我剛回來你就把賬結了。我還沒說你不把我當兄弟,說好了給我慶功,你跟我搶是啥意思?”
一聽這話,葛洪波直接就懵了。
趕緊我結了賬還是我的錯了?
“那你把錢給我,一共花了一塊七呢。”
“不給,我看你是不把我當兄弟,退一步講,就算你把賬結了不也是應該的嗎?剛剛吃飯的時候是誰一口一個你罩著我,一口一個跟你混有出息?”
“你這兄弟我算是看清了。”
李學軍虎著臉,起身就作勢要走,別說那架勢看起來還真想要和葛洪波劃清界限的。一旁的徐娜玲頓時有些慌亂,沒想到結個賬而已李學軍和葛洪波咋就突然鬧翻了。
“你倆別吵架啊,要不我這兒還有七毛錢,就當是咱們給學軍找到工作湊份子吃了頓好號的。”
徐娜玲作勢就要掏兜,可要臉的葛洪波葛公子怎麼可能讓心上人掏錢,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李學軍一瞧火候差不多了,這才緩和了一點。
“行了,今兒這頓就當是洪波你請我的,等回頭我發了工分回請回來不就完了嘛,大家都兄弟,多大點事兒犯得上臉紅脖子粗的?”
感情還是我小肚雞腸了?
有這麼當兄弟的嗎?
葛洪波心裡鬱悶的要死,好懸沒氣的背過氣兒去。李學軍冷笑兩聲,他不知道葛洪波啥心理活動,要是知道肯定會來一句。
兄弟?
啥叫兄弟,好兄弟不就是拿來坑的?
吃完飯,三人原路返回,徐娜玲一個姑娘家家的從中調和葛洪波就是心裡一肚子火兒也只能衝著路邊的雪堆撒氣。
等他們回到生產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