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的收穫（1 / 1）
“真的嗎，何師傅？”周圍幾個知青聽到後，紛紛問道，“明天會有魚頭豆腐湯嗎？”
“我雖然讀書不多，但何師傅您可不能騙人啊！”李學軍也跟著起鬨，而何師傅的大嗓門讓大家都笑了起來。
人們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我只是說有可能！”何師傅忍不住笑出聲，特意強調了三次。
一切如常，他給李學軍打了一碗粥，兩個窩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離開前，何師傅朝著李學軍俏皮地眨了眨眼。
這一眨眼，讓李學軍心裡有了個小期待：或許何師傅真能搞到豆腐呢，一想到這，連今天的粗糧都變得格外香甜。
中午剛吃過的烤魚，按理說應該不餓，但那不過是填飽肚子的玩意兒，魚肉雖然美味且營養豐富，但它消化快，不像帶油水的食物那樣耐餓。
難怪女孩子們喜歡吃魚，既解饞又不會長胖，不過，今天捕獲的小兩百斤魚，村支書會怎麼安排呢？
李學軍猜測，明天想再吃到魚的可能性不大，這些魚可能會被拿去交換其他物資，甚至送到公社或縣裡去。
說到有油水的食物，還是豬牛羊雞等家畜最實在，現在村裡只養了豬，按照政策，每家每戶要保證至少養一頭。
村裡共有四十多頭豬，每隔幾天就需要割一次豬草餵它們，不過，大多數豬最終還是要上交給公社或縣裡的，只有少數會在過年時宰殺，因此，想吃肉還得另想辦法。
對於李學軍來說，捕魚只是開始，他的目標遠不止於此，他心中盤算著，是否可以嘗試捕捉幾隻野兔。
雖然兔子肉並不特別美味，但只要是肉，在這匱乏的日子裡就是難得的享受，尤其是做成麻辣兔肉或麻辣兔頭，那可是無上的美味。
李學軍曾在四川生活過一段時間，對川菜情有獨鍾，學會了炒制火鍋底料的手藝，如果真的抓到了兔子，做一道麻辣兔肉並不是難事。
然而，捉兔子並非易事，古人說的“守株待兔”只是個美麗的誤會，現實中可沒那麼容易，上個月，李學軍在田裡種麥子時，就多次聽到有人喊見到了兔子的身影。
在北大荒變成肥沃的糧倉之前，這裡曾是野兔的樂園，然而，隨著人類活動的增加，這片土地逐漸被開墾，野兔的數量也隨之減少。
有的成了人們的盤中餐，有的則遷移到了更遠的山區，野兔以其驚人的繁殖能力聞名，一年四季都能生育，每次可以生下五六隻甚至更多，似乎怎麼抓也抓不完。
曾經，村裡有條名叫大黃的獵犬，它是捕捉野兔的好幫手，可惜的是，大黃後來被一個貪吃的知青殺害並吃掉了肉，那人因此捱了一頓打，並被關了半個月後送回了家。
自那以後，村裡再也沒有養過狗，沒有了獵犬的幫助，村民們要想捕捉野兔，就必須依靠陷阱了。
說到陷阱，人們往往首先想到的是捕鼠夾，它不僅能捕鼠，也能用來捉兔子，但是，鐵製的捕鼠夾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顯得非常珍貴，不可能隨意用來做陷阱。
於是，村民開始尋找其他方法，比如用臉盆和棍子製作簡易陷阱，放上一些誘餌如胡蘿蔔、青菜或蘋果來吸引兔子。
可是，這些食物對李學軍來說卻是奢侈品，他哪有這些東西去喂兔子呢？
躺在床上的李學軍感到有些沮喪，但他很快振作起來，想著野草也是兔子喜愛的食物之一，他決定先嚐試一下這個辦法。
第二天的任務是修理水渠，水稻田已經種下了幾天，現在正是需要大量水分的時候，李學軍相信自己能在半天內完成任務，這樣就有足夠的時間佈置陷阱，看看是否能有所收穫。
確定了計劃，李學軍滿意地入睡了，卻未注意到外面開始下起了小雨，次日清晨，隨著大隊的鈴聲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李學軍像往常一樣準備起床洗漱，然後排隊去食堂吃早飯，他知道，今天的努力可能會為他帶來意外的收穫。
李學軍剛一開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地面溼漉漉的，秋雨隨著風輕柔地飄落，打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他的皮膚立刻起了雞皮疙瘩。
東北的天氣就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昨天還陽光明媚，溫度接近30度，今天秋雨卻如約而至，氣溫驟降到十幾度。
他轉身回到屋裡，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藍白相間的海魂衫套在外衣上，然後端起盆子準備外出洗漱，不一會兒，鄰居們又聚到了小廣場上。
趙支書站在紅旗旁，開始佈置今天的任務：“大家的任務是修整水渠，要按照要求拓寬和加深，並清理出底部的淤泥，堆放在指定地點。”
李學軍偷偷伸出手，感覺到細雨仍在輕輕飄落，抬頭望天，烏雲並不厚重，似乎這場雨不會下得太大。
雖然他對天氣沒有太多研究，但老輩人有一套預測天氣的經驗，比如“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天下”，或是透過動物的行為來預知天氣變化，像螞蟻搬家、雞鴨的不同反應等。
想到這裡，他不禁想起兔子怕水，今天肯定不會出來活動，於是放棄了捉兔子的想法。
突然，人群沸騰了起來。
“哇！那些蘑菇能吃嗎？”有人驚喜地問道。
“有平菇、香菇和牛肝菌呢！”“我都不認識啊！”“好像我認得似的，我只是會吃！”“好期待明天早點到來！”
原來，支書剛剛宣佈明天的修渠工作暫停，改為上山採蘑菇，秋天的雨水過後，森林裡的蘑菇必定大量生長。
在這個糧食緊缺的時代，蘑菇成了難得的美味，一夜之間林子裡就能冒出許多，簡直採之不盡。
蘑菇不僅味道鮮美，而且燉湯時更是香濃可口，特別是小雞燉蘑菇這道菜，簡直是美味中的極品。
可是，要找到小雞來燉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李學軍突然記起，村裡的大隊既沒有養雞，也沒有養鴨，據說是因為之前的知青們常常偷吃家禽，所以才不再飼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