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力不從心（1 / 1）
隨著支書的一聲“解散”，大家迅速散開，前往倉庫領取工具準備幹活，李學軍也加入了排隊的人群中。
然而，還沒輪到他，肚子卻已經開始抗議了，兩天沒好好排便，現在恐怕是要鬧肚子了，難道是昨天吃的烤魚沒熟透？
捂著肚子，李學軍快步跑回宿舍，從角落裡扯了一張舊報紙，揉軟後走向廁所，經過一番努力，終於舒舒服服地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在清理的時候，他不經意間注意到茅坑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前天還幾乎滿了的茅坑，今天怎麼就快見底了？昨天不是去捕魚了嗎，也沒聽說有人掏大糞啊？
這時，李學軍想起了昨天收工時支書身上那股淡淡的異味，難道說……
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解決了生理需求後，李學軍急忙趕到倉庫領了工具，然後跟在幾位女知青後面，一同前往田間開始一天的工作。
對於修水渠，這是他的第一次嘗試，但聽支書說並不複雜，天氣也很配合，微風細雨，溫度適中，比起前幾天割豬草時的辛苦，這次的工作顯得輕鬆許多。
不知不覺間，肚子又開始咕咕叫了，看看周圍，不少知青已經累得東倒西歪，有的喝水，有的吃零食，還有的只是靜靜地坐著休息。
而李學軍，雖然初次嘗試修渠，但他最近體力漸長，工作效率明顯高於其他人，一百米的工程量在他手下進展得飛快。
在不遠處，村支書和保安處的郭華等幾位幹部正與村民們並肩勞作，揮舞著鐵鍬和鋤頭，一同修整水渠。
李學軍蹲下身子，用雙手捧起水洗了把臉，稍作休息後，他又重新拿起鋤頭，投入到工作中。
“大家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不知何時，支書開始招呼大夥兒午餐。
知青們如釋重負，紛紛丟下手裡的工具，找個地方躺了下來，全然不顧衣物會被弄髒，畢竟，今天又是下雨又是乾重活，晚上肯定得換衣服。
李學軍也不在意髒亂，跟著坐到了地上，他從口袋裡掏出早上買的兩個窩窩頭，慢慢咀嚼起來，隨著工作的暫停，溪流的水質變得清澈了許多。
一些知青直接趴在地面，用手捧水暢飲，那時的水雖然沒有現代那麼多汙染，但依然可能存在微生物或寄生蟲。
不過，這些年輕人似乎並不擔心，而那些有準備的知青則小心翼翼地從腰間取下水壺喝水。
李學軍也有一個裝滿昨晚燒開的涼白開水的水壺，吃完窩窩頭後，他仰頭喝了幾口，漱了漱口，確保不浪費任何食物殘渣。
短暫休息過後，他再次起身幹活，不知不覺中，不僅完成了自己負責的部分，還越過了邊界，進入了別人的工作區域。
抬頭一看，正好撞見不遠處盯著自己出神的徐娜玲，兩人選的位置竟然如此接近，徐娜玲身形纖細，顯然力氣不大，對於今天的體力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儘管如此，她還是堅持工作，不像其他一些女知青那樣常常想要逃避苦差事。
在那個不分男女的時代，所有知青都必須共同承擔艱苦的勞動任務，但並非每個人都能承受這樣的壓力。
許多女性因此難以賺足工分，導致糧票減少，進而陷入吃不飽、力氣不足的惡性迴圈，徐娜玲便是這種情況的一個典型例子。
然而，徐娜玲有一個特別的優勢，她的美麗。
在那個年代，不少男知青會暗中幫助徐娜玲，或是幫她完成任務，或是悄悄給她一些額外的糧食。
但李學軍卻不一樣，他心裡想：你再漂亮，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的女朋友，讓我去特別照顧你？這可不行！
當徐娜玲帶著一絲希望看向他的時候，李學軍只是微微一笑，隨即轉身走回了大樹下，找了個乾淨的地方靠樹半躺下來，看到這一幕，徐娜玲的表情從期待迅速轉為失望和惱怒。
不過，李學軍不幫忙，並不代表別人也不會。
比如周國輝，這個總是喜歡用道德來約束他人的人，此時正快步走向徐娜玲，與她交談了幾句後，便開始在她的工作區辛勤地揮舞鋤頭。
徐娜玲則轉向遠處的李學軍，舉起小拳頭，似乎是在挑戰或炫耀：“你看，我不需要你，也有人願意幫我！”
李學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幼稚，他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周圍的喧囂，享受片刻的寧靜。
隨著天色漸暗，大家終於完成了當天的工作，雖然疲憊，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滿足的笑容。
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帶來了一絲涼意，支書巡視著現場，驗收大家的勞動成果，滿意地點點頭，並提醒大家回去休息，準備享用晚餐。
“何師傅今天晚上燉魚呢，大家快點回去，晚了可能就吃不到肉了。”支書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引起了陣陣歡呼聲和討論。
“我想喝湯。”
“我也想，不知道湯的味道如何？”
“有魚肉吃還喝什麼湯？我要大口吃肉！”
“你不懂，魚頭豆腐湯才是最美味的，鮮味都在湯裡。”
眾人一邊收拾工具，一邊朝大隊部走去，一些年輕的知青已經迫不及待地跑向食堂，想要搶佔好位置，李學軍也拿起自己的鋤頭，默默地跟隨著人群慢慢前行。
就在剛才，他做了一個夢，夢中，他在水渠邊勞作，而徐娜玲站在不遠處笑著看他，那笑容如此甜美溫柔，以至於當他醒來時，還沉浸在那份美好之中。
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樹下，而徐娜玲還在遠處忙碌，支書的呼喚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提醒他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怎麼會夢到她呢？李學軍心裡嘀咕，白天沒怎麼想她，晚上卻做了這麼個奇怪的夢，他輕輕搖搖頭，甩開那些思緒，繼續趕路。
不一會兒，他就到了劉會計那裡記下了工分，然後轉身朝食堂走去。
剛排到隊尾時，他注意到周國輝和徐娜玲也在隊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