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好收成(1 / 1)
為了幫助自己,他甚至同意了假結婚的提議,儘管是出於利益交換,但他確實履行了當初的承諾,對她始終保持著尊重和禮貌。
因此,回到京城之後,她覺得有必要給予他相應的回報,這份恩情她會永遠銘記。
李學軍趁著空隙,趕緊回到家,跟父母說了這件事,雖然他們剛開始不同意。
但好在父親李建國還算是通明的一個人,思慮再三之後,他們無奈只能同意了。
之後,兩人一同踏上歸途,李學軍對李淑瑜突然決定回京雖然感到驚訝,但並沒有反對。
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安排,而且越早回去越好,這樣可以避免參加接下來繁重的農活。
今年的大雪遲遲未來,冬小麥需要再次灌溉,水渠需要清理淤泥,而長時間積累的廁所也急需清潔。
跟著李淑瑜回京城,意味著他可以避開這些辛苦的勞動。
儘管他已經逐漸適應了這裡的勞作,但對於清淤和掏糞這類工作,他還是敬謝不敏。
不知不覺中,兩人在沉默與各自的心事中走完了二十多里的路程。
回到宿舍後,李學軍先打了一盆熱水泡腳,緩解一天的疲勞。
一邊泡腳,他一邊思索著自己的現狀。
原主留下的積蓄並不多,哥哥比他更有出息,高中畢業後透過招工去了著名的洛州一拖廠工作。
在21世紀初,這個曾經是全國最大的拖拉機制造廠雖然經歷了十年的衰退,以及接下來十幾年的蕭條,但憑藉著深厚的基礎和悠久的歷史,它最終又恢復了往日的輝煌。
因此,哥哥李學文在這樣的環境中工作,完全讓人放心。
父母依舊遵循著傳統的農民生活方式,在家辛勤耕作著那片小小的農田。
妹妹李學鈺年紀尚輕,正處在初中的學習階段。
而李學軍,作為家裡看似最沒有成就的一個,不得不去體驗農村的生活。
然而,現在他不再是原來的那個無能的李學軍,也許,他會成為這個家庭未來最有出息的一員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他不禁微笑起來。
沒有人詢問對方的考試情況,大家默默地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當我睜開眼睛時,撥出的氣息化作一團白霧。
他顫抖著穿上厚厚的棉襖,準備出門洗臉刷牙,卻發現門外已被白雪覆蓋。
“下雪了!”我感嘆道,“瑞雪兆豐年啊,明年一定會有個好收成!”
“不過這與你無關了,明年你就上大學去了。”
一個室友打趣地說。
“別提了,這次考試發揮得不好,能考上大專就已經很幸運了。”
另一個室友嘆了口氣說。
“我也一樣,數理化好多題都不會做,可能只能上中專了。”
“中專也不錯,畢業後就能就業,運氣好的話還能當幹部呢。”
“希望如此,一起努力吧,哈哈哈。”
舍友們的心態很好,很快就把不愉快拋在腦後,笑著一起出門進行日常的清潔活動。
由於下雪,澆水的工作自然不用做了,清淤的事也可以推遲。
天氣這麼冷,河面恐怕很快就要結冰了。
果然,吃完早飯後,支書宣佈今天可以自由活動,工作取消。
室友們高興地享受著難得的休息時光。
“支書。”
早會結束後,李學軍沒有急著回宿舍,而是跟隨著支書走進了辦公室。
“有什麼事嗎?”支書一邊彎腰清理火爐裡的煤灰,一邊問道。
他換上了一塊新的煤球,確保爐子能繼續溫暖這個小房間,然後才直起身子,目光轉向李學軍。
“李淑瑜告訴我,她父親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職位也恢復了。
他們明天就要動身回京城,邀請我同行。”
李學軍解釋道。
“這麼快?”支書顯得有些驚訝,這訊息顯然出乎他的意料。
“是的,所以我來一是告別,二是想問問能否把我的工分換成現金和票證。
去京城總不能兩手空空吧。”
表面上,李學軍說得平實,但內心卻是對新生活的期待,他終於要離開這個小小的村子,邁向更廣闊的天地了。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著,李學軍的手指輕輕撫摸著縫在衣服內襯裡的幾張大額紙幣和一疊工業券。
距離上次給家裡寄錢已經有半年了,這次攢下了十多塊錢。
老支書得知他要前往京城的訊息後,還特別給了他十塊錢的補貼和一些工業券作為捕魚的報酬。
現在,他手裡有了接近30塊錢,雖然不多,但這筆錢足以讓他在京城裡立足,不再像之前那樣忐忑不安。
望著窗外無盡的白色世界,李學軍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臨行前,他還特意囑咐老支書,高考成績出來後一定要通知他。
老支書對此感到有些詫異,因為原主只有初中學歷,而且對於知青們參加高考的結果,他並沒有抱太大希望。
實際上,不只是老支書,整個大隊的人對知青們的高考都不抱什麼期望,反而更希望他們能留下來。
畢竟北大荒這片土地非常需要這些年輕人的貢獻。
不過,從明年開始,將不再有新的知青到來,而那些仍留在這裡的人,他們的命運又將如何呢?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人們開始陸陸續續地返回自己的家鄉。
本地居民逐漸接手這片土地,而那些選擇留下的,也開始在這裡紮下根來,慢慢建立起新的生活。
“你父親給你安排了工作?”李學軍問道,試圖打破車廂內的沉寂。
此時的火車速度很慢,平均時速只有三四十公里,對於長途旅行來說,這簡直是一場耐力的考驗。
然而,李淑瑜幸運地買到了幹部才能享受的軟臥票,整個車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李學軍主動爬上了對面的上鋪。
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白色雪景,他感到些許無聊,於是便與李淑瑜聊起了天。
“具體是哪個部門還不清楚,等回去就知道了。”
李淑瑜回答道,她並不討厭用聊天來消磨時間,只是沒想到軟臥車廂竟然如此空曠,使得他們倆看起來像是獨處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