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新起點(1 / 1)
李學軍雖然年輕,但衣著講究,而且來自附近的公家單位,這讓科長不願做那個壞人,為了避免日後可能的麻煩,科長痛快地為他挑選了幾件保養良好的傢俱。
“您真有眼光,挑的這些都沒得說。”儘管李學軍對傢俱的好壞並不瞭解,但他能看出款式不錯,科長幫他選的每一件都看起來很實用。
李學軍在信託商店裡挑選傢俱,店內的陳設雖然簡單,但每一件都顯得整潔而大方,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暗自讚賞店員的細心。
科長是個隨和的人,直接給出了一個整數價格:200元,正當李學軍準備付款時,他突然想起了館長給他的幾張傢俱券。
這些票券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用處了,於是他詢問是否可以用它們來抵扣部分費用。
“當然可以,四張券我給您算作20元吧。”科長爽快地答應了,這樣一來,李學軍只需支付180元,這讓他感到非常高興,覺得今天的收穫超出了預期。
接下來,科長問起傢俱的配送問題,李學軍遞上了地址,並請求明天送貨,因為他還沒有時間清理新居。
科長同意了他的要求,承諾第二天上午九點送到,並且保證會將傢俱送進屋內,只收取額外的兩元服務費。
一切順利完成後,李學軍與科長握手告別,心情愉悅地離開了商店,這次購物不僅省了錢,還選到了心儀的傢俱,真是一舉兩得。
當天傍晚,李學軍回到了家屬院,這裡有著高高的圍牆和守衛,給人一種安全的感覺,登記過後,他借了清潔工具,開始為新家做準備。
家屬院內有十幾棟樓,是多個市局共同出資建造的,周圍種滿了樹木,儘管冬季讓它們顯得有些蕭瑟。
他住的是四層老式單元樓的一樓西邊戶,紅磚結構,一梯兩戶,推開單元門,昏黃的燈光在寒冷的空氣中微微搖曳,雖然環境略顯老舊,但對李學軍來說,這是屬於自己的新起點。
李學軍掏出鑰匙,輕輕一轉,房門應聲而開,屋內一片漆黑,他什麼都看不見。
手在牆上摸索了一下,找到燈繩,“啪”的一聲,燈光照亮了整個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四面水泥牆,地面和天花板也是水泥的,沒有一絲修飾,窗戶小小的,幾乎不佔牆面。
套間比客廳略小,類似一個沒有飄窗的小臥室,除了窗下那根孤單的暖氣管道,房間裡再無其他裝飾。
李學軍摸了摸暖氣,它冷冰冰的,但屋裡卻並不覺得冷,可能是鄰居們的暖氣讓這裡也暖和起來。
窗戶密封得很好,一點風也進不來,廚房和衛生間都顯得有些緊湊,衛生間裡有一個蹲便器和洗手池,還有一片空地,剛好可以放個小浴缸,廚房則是簡單的磚砌灶臺和洗菜池。
雖然屋內空蕩蕩的,但李學軍感到無比滿足,這是他在燕京的第一個家!
檢查完房子後,他脫下外套搭在窗臺上,開始清理屋子,浮灰是唯一需要處理的問題,畢竟房間不大,也不髒,不過既然明天就要送傢俱來了,他還是認真地打掃了一番。
沒多久,汗水微微浸溼了他的額頭,房間已經被收拾得一塵不染,整理好清潔工具,關掉燈,李學軍離開了,今晚還不能住進來,得等到明天把被褥和其他物品搬過來,等傢俱到了,這個新家就算是真正安頓好了。
歸還了掃帚和拖把後,李學軍前往國營飯店吃了一碗簡餐,然後回到他的臨時住所,一個小倉庫,外面的西北風呼嘯著,但他很快就在風聲中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晨,帶著打包好的個人物品,李學軍再次來到家屬樓,週末的小區滿是生活氣息,人們在院子裡跑步、買菜、帶著孩子玩耍,揹著大包的他引來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剛到家門,就看到一輛板車停在單元門口。
“這應該是西城信託商店送來的傢俱吧?”李學軍上前問道。
“沒錯,您就是文化館的李同志嗎?”送貨員確認道。
一個大約三十歲的男人拉著板車,停在了門口。
“這是您的,麻煩您了。”送貨人說道。
李學軍急忙開門迎接,不一會兒,新買的床、床墊、衣櫃和桌椅就都安置在房間裡了。
雖然房間還顯得有些空曠,但至少現在有了家的感覺,手頭的錢不多了,剩下的物品只能日後慢慢添置。
正當他想著接下來要買些什麼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你是西城文化館的小李吧?”一個聲音問道,由於剛才搬傢俱,房門沒有完全關上,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已經走了進來。
“是的,您是?”李學軍好奇地打量著這位訪客。
“我是市局的郭領導。”來者介紹道,他身材不高,穿著一件略顯陳舊的深藍色中山裝,但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
李學軍恍然大悟,想起了孫館長提到過這套房子是郭領導特批給他的,“原來是郭領導,您怎麼來了?”
“下樓時看到你的門開著,就知道你正在搬家,所以過來看看。”郭領導環視了一圈房間,然後轉向李學軍說。
“小夥子不錯,精神抖擻,聽說你們文化館最近的短劇很精彩,以後市裡有活動還會找你。”
郭領導又補充道:“你剛搬進來,肯定還需要不少東西,如果需要什麼幫助,可以去三樓東戶找我。”
說完,他笑著拍了拍李學軍的肩膀,離開了房間,留下李學軍站在那裡,還有些驚訝於這突如其來的訪問。
回到倉庫取回火爐和其他剩餘物品後,李學軍又購買了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如鍋碗瓢盆和調料。
附近有個菜市場和糧站,於是他順便買了些食材,回家做了頓手擀麵,享受了自己的第一頓家常飯,正式開啟了新家的生活。
安頓好一切後,時間很快到了週一,而此時,在燕京文學界,李淑瑜的心情卻跌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