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名聲大噪(1 / 1)
昨天,小姨神秘兮兮地邀李淑瑜共進晚餐,結果到了地方才發現是一場安排好的相親,更讓李淑瑜意想不到的是,對面坐著的那位,正是上次照片中所見的協和醫院的醫生。
雖然心裡有些不情願,但既然已經來了,李淑瑜還是決定禮貌性地聊上幾句。
很快李淑瑜發現,這位醫生不僅性格溫和,而且談吐間盡顯紳士風度,一頓飯下來,李淑瑜對他的好感逐漸增加,甚至答應了他之後一起看電影的提議。
然而,當用餐結束準備離開時,一個小小的意外卻改變了李淑瑜的想法,原來,他們倆竟然身高相等,都是170釐米。
不知為何,這個發現讓原本的好感大打折扣,彷彿自己在無形中矮了一截,最終,李淑瑜取消了電影之約,帶著些許不滿回了家。
現在,坐在辦公桌前,李淑瑜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參加這樣的相親活動了,不過,情緒歸情緒,工作還是得繼續。
上週遺留的工作還不少,尤其是那些未讀的投稿,自從上次稿子被偷後,李淑瑜已經學會了小心保管,所有未閱稿件都被安全地鎖在抽屜裡。
今天,李淑瑜的任務就是逐一審閱這些稿件。
但在閱讀其他作者的作品時,李淑瑜不自覺地將它們與之前讀過的優秀作品《當幸福來敲門》對比,覺得大多數都顯得遜色不少。
直到李淑瑜拿起那封最厚、壓在最底下的中篇小說,《霸王別姬》。
看到“學軍慎行”這四個字,李淑瑜的心跳突然加快。
翻開附帶的介紹信,果然證實了李淑瑜的猜測,信中詳細介紹了李學軍的身份,西城區文化館的一位作家。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李淑瑜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為找到了失竊稿件的線索感到欣慰,另一方面又因為確認是同一人而感到一絲失落。
這怎麼可能呢?
他只是一個來自縣城的初中畢業生,一個農村孩子,怎麼能寫出如此動人的文章?而且一寫就是兩篇,一篇短篇和一篇中篇。
李淑瑜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再次仔細閱讀了介紹信,信的落款是區文化館的黃得志,一位燕京文學的老面孔,經常投稿的作者,在文學界小有名氣。
黃得志在信中建議《幸福來敲門》先發表,《霸王別姬》後發表,並請求稿費為7元,這對李淑瑜來說是一個需要上報給主編或總編決定的問題。
但此時,李淑瑜的心思已經完全被《霸王別姬》吸引住了,當她開始閱讀這篇中篇小說時,眉頭漸漸皺起。
故事中的小豆子,他的母親有著不光彩的身份,這讓李淑瑜感到不適,隨著劇情的發展,小豆子在戲曲班所經歷的磨難和屈辱更讓她難以接受。
然而,她想起了《幸福來敲門》中那強烈的對比效果,於是繼續耐著性子讀下去。
小豆子成為了一名著名的旦角演員,藝名為程蝶衣;他的師兄段小樓則以生角聞名,兩人因演出《霸王別姬》而名聲大噪。
儘管對主角選擇扮演女性角色有些保留,但看到他們取得的成功,李淑瑜還是感到了一絲欣慰。
然而,當讀到段小樓娶了同樣出身低微的菊仙時,李淑瑜再次感到困惑,為什麼這樣的角色設定會出現在一部成功的戲劇中?
更讓人驚訝的是,程蝶衣竟然對師兄段小樓懷有深厚的感情,這顯然超出了當時社會普遍接受的情感範圍。
面對這些挑戰傳統觀念的情節,李淑瑜發現自己原有的認知正在受到衝擊。
李學軍的《當幸福來敲門》寫得確實不錯,有波折,但總體滿是希望和光明,可是,當李淑瑜讀到《霸王別姬》這部分時,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她心中的不滿逐漸累積,最終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將手中的稿子摔在了桌上。
這時,一旁的馬大姐好奇地探過頭來,帶著些許調侃的語氣問道:“喲,這是怎麼了?對稿子不滿意嗎?讓我也瞧瞧?”
聽到這聲音,李淑瑜的心中一緊,之前馬大姐就曾搶走過她的稿件,難道現在又要故技重施?“不用了,謝謝。”李淑瑜迅速護住稿子,緊緊抱在胸前。
“不給看就不給看吧,幹嘛這麼激動呢?”馬大姐的話聽起來有些不懷好意,李淑瑜強忍著淚水,轉過身去,背對著馬大姐,心中滿是委屈,卻無法用言語表達。
等情緒稍微平復後,李淑瑜重新翻開稿子,想要一口氣讀完,她想知道,程蝶衣和段小樓這對角色最後是否能團圓。
儘管他們之間的關係讓李淑瑜感到不適,但她內心深處還是對他們有著一種奇特的期待。
中午時分,辦公室裡的其他編輯都已下班回家用餐,而李淑瑜卻毫無食慾,沉浸在故事中,隨著抗戰結束後的劇情展開,雖然情節虐心,但整個故事依舊扣人心絃,讓她欲罷不能。
然而,當她讀到風起雲湧之後,看到兩人相互指責、關係破裂,直至菊仙在絕望中自盡,李淑瑜的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為什麼作者要寫出這樣令人痛心的情節呢?
直到最後,程蝶衣和段小樓並沒有如李淑瑜所願地走到一起,相反,程蝶衣選擇了在戲臺上自刎,仿若歷史上的虞姬,這一幕讓李淑瑜感到窒息,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李淑瑜感到手中的文稿像鉛塊一樣沉重,她看著封面,上面赫然寫著《霸王別姬》四個大字。
“李學軍,你這傢伙!”她在心裡抱怨道。
為什麼他不寫些溫馨的故事,比如《當幸福來敲門》呢?非要挑這麼一個讓人心碎的題材,這樣的故事,編輯部會點頭嗎?
就算能過審,讀者們看了恐怕也要心痛不已吧,更不用說,他還把那段敏感的歷史寫進了書中,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李淑瑜越想越生氣,最近的不幸似乎都堆在了一起:前天,她的稿件被偷;昨天,相親的經歷也讓她覺得無比委屈。